第一封,是送往大乾朝廷的请罪奏折。
他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如实汇报了岳州城下的两场惨败,
写到了铁蒺藜弩、连环弩车、刀枪不入的突击队,
最后写道
“臣韦三阳,率两万精兵攻岳州,前后两战,损兵折将过半,器械尽失。济王李渡麾下有神兵利器,非人力可敌。臣愧对陛下信任,请辞苍州刺史一职,回京领罪。”
第二封信,是送往云州慕容幽的私信。
他跟慕容幽没什么交情,但他觉得有必要把这里的真实情况告诉她。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济王有神甲,两千人刀枪不入,骑兵冲之不溃,长枪刺之不穿。又有连环弩车,一轮十二箭,射程逾千步。铁蒺藜以弩弹射,非人力可避。韦某已尽力,两万人折半而归。苍州自保为上,还望女帝三思。”
写完这两封信,韦三阳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朝岳州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座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城,在阳光里镀着一层金色,城墙上那面济王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撤兵。”
……
当天夜里,韦三阳拔营南撤,带着不到九千残兵灰溜溜地退回了苍州,一路上丢盔弃甲,连伤兵都顾不上抬。
那些伤兵被遗弃在路边,
被岳州城派出来的民夫捡了回去,
李渡让沈千水给他们包扎了伤口,了干粮和水,然后让他们自己回苍州去。
这些伤兵回去之后,会把岳州城的真实情况说得更加离奇,
从疯牛疯狗到铁蒺藜弩,
从刀枪不入的神兵到能同时射十二支弩箭的弩车,
每一个人添一点细节,
等这些消息传回到大乾京城的时候,
李渡这个名字已经被神化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南面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
与此同时,西面山口那边也生了一些变化。
赵成带着两万骑兵在山口外面扎营,已经等了整整两天。
火墙虽然灭了,但焦黑的土地还在冒着余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草木味。
他的骑兵们被火墙和浓烟折腾了两天,
战马呛了烟之后还没完全缓过来,
打喷嚏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成派人去探查火墙的残余情况,斥候回来报告说城墙上的守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十几罐火油,
每隔一个时辰就往山口通道上泼一罐,
风从东北面吹过来,火油的气味顺着风飘出老远。
只要有人靠近,城墙上就射出火箭点燃地面的火油,整条通道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斥候擦着汗汇报,
“这东西是泼在地上的,不用提前堆柴,随时能泼,随时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