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盛高站在营地里看着那两台燃烧的投石机,脸色跟烧红的铁一样。
周三横站在旁边没说话。
黄盛高沉默了很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天亮之后全部攻城。集中打北墙,把那段墙给我砸塌!”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黄盛高的大营就动了。
所有步兵列阵,剩下的十台投石机全部对准北面城墙,石块像下雨一样砸过来。
第一块砸在墙面上,
第二块砸在同一个位置,
第三块、第四块……
在连续轰击下,北面城墙出沉闷的呻吟声。
李渡站在城墙内侧的台阶上,
能感觉到脚下的砖石在震动。
他盯着那段墙,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他转身对传令兵说
“让廖浩的人准备好。墙一塌立刻堵上去。”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起。
北面城墙中间那段塌了,将近五丈宽的缺口,砖石轰然倒下,扬起漫天尘土。
缺口外面的官道上,
黄盛高的骑兵已经列好了阵,号角响起,骑兵如潮水般朝缺口涌来。
李渡站在缺口内侧台阶上大声喊
“铁蒺藜!”
缺口内侧通道上几排铁蒺藜早就撒好了,盖了薄土跟地面一个颜色。
第一批冲进来的骑兵踩上去,马蹄瞬间被扎穿。
马匹惨叫着栽倒,把后面的堵住了。
缺口太窄,骑兵挤成一团,缺口处堆满倒地的马匹和翻滚的士兵。
李渡又喊了一声
“廖浩!上!”
廖浩的五千人从缺口内侧列着整齐方阵压上来。
长枪平端,盾牌在前,像一堵铁灰色的墙。
他们堵在缺口处把那些摔下马的骑兵一个个捅翻在地。
后面的骑兵冲不进来,被铁蒺藜和廖浩的人墙死死挡在外面。
城墙上弓弩手从两侧朝缺口外射箭。
黄盛高在后方高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想过墙塌了就能冲进去,但没想过缺口内侧也撒了铁蒺藜,
更没想过廖浩的五千人堵得这么死。
那些老兵的长枪捅得又准又狠,
骑兵在缺口处被打得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