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的宅子在城东,占了半条街。
门口的石狮子比人还高,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铜钉,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门口站着几个家丁,看到妇人带着两个陌生人过来,连忙迎上来。
“杨嫂,这两位是……”
“大夫!”这名被称作杨嫂的妇人说道,
“快让开,带他们去见老爷。”
家丁看了看李渡和凌翎翎,面露难色。
这两个人一个穿着灰布长衫,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怎么看都不像大夫。
但杨嫂地位太高,她话了,他们不敢拦,侧身让开了。
李渡跟着妇人穿过前厅、回廊、花园,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后院。
后院的正房里,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面色黑,嘴唇紫,呼吸微弱。
床边站着几个大夫模样的人,正在低声议论,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杨嫂大声说道
“张大夫,王大夫,我请了新的大夫来。”
几个大夫转过头,看到李渡和凌翎翎,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又从失望变成了不屑。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大夫冷哼了一声
“杨嫂,您这是病急乱投医。这两个人年纪轻轻,能有什么本事?”
另一个大夫附和道
“就是。沈老爷中的毒,我们几个都看不出来,这两个毛头小子、丫头能看出来?”
凌翎翎不高兴了,正要反驳,被李渡轻轻拦住了。
李渡没理那几个大夫,走到床边,看了看沈千水的脸色,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把了把脉。
脉象紊乱,时快时慢,像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
李渡想试试凌翎翎,他招了招手,
“翎翎,过来看看。”
凌翎翎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点粉末在指尖,
放在沈千水鼻子下面闻了闻。她的脸色变了
“哥,是‘七日迷’的变种。”
李渡听过这个名字,但不太熟悉这个毒名,问道“什么?”
凌翎翎解释道
“七日迷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的人前三天没有症状,第四天开始面色黑、嘴唇紫,第五天开始昏迷,第七天死亡。”
她又转向沈千水,
“沈老爷中的是七日迷的变种,里面多加了一味药,所以作更快,症状也更重。普通大夫看不出来,是因为他们没见过这种毒。”
那几个大夫听了,面面相觑。
山羊胡老大夫不以为然
“小姑娘,你说是七日迷就是七日迷?你有什么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