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百。但伤了两百多。”
“就这五百人,冲了我们八万人的大营?”
没人再接话了。
数字摆在那里,不需要再问。
五百对八万,杀穿了中军,斩了帅旗,逼得黄盛高签了城下之盟。
这不是奇迹,这是神迹。
李渡的马已经走出了人群。
身后的特战队员也一个接一个地跟了出来。
他们走过最后一批大乾军士兵身边时,那个士兵忽然朝他们鞠了一躬。
不是投降的屈膝,不是战败的屈服,
是一种说不清的、自内心的敬佩。
有一个特战队员看到了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冲那人点了点头。
没有仇恨,没有敌意,只是点头。
都是当兵的,都知道对方不容易。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渡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河流,从大乾军的汪洋中缓缓流过,无声无息,却撼天动地。
常州城门终于到了。
舒清影站在城门口,身后是守城的将士们。
她看着李渡从那条人肉铺成的道路中走出来,
看着大乾军的几万人默默地让路、默默地注视,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李渡策马走到城门口,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条路还在。
大乾军的士兵们还没有散去,他们站在原地,目送着这支小小的队伍走进了城门。
李渡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前世看电视剧,主角打完仗回城,敌军夹道欢送,他觉得那编剧脑子有病。
现在这事真生在他身上了,他才现,现实比电视剧还离谱。
他没笑。
他只是朝那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对那些让路的士兵,还是对那几万残兵背后的某个老将。
然后他转过身,骑马走进了城门。
身后,城门缓缓关闭。
旷野上,一个大乾军老兵看着那扇关闭的城门,嘴里喃喃了一句
“这辈子,打不过这个人。”
旁边的人问他
“那咱们还打吗?”
老兵沉默了很久。
“打不过,也得打。但今天……今天就算了。”
他收起刀,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几万人的队伍,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慢而沉默地消失在暮色之中。
……
城头上,舒清影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身影,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但眼泪始终没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