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盛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李渡这个人,我小看他了。”
吴副将不敢接话。
“传令,全军后撤二十里,重新整编。等左右两路到了再说。”
吴副将愣了一下“将军,后撤的话,之前的战果就……”
“没有战果。”黄盛高打断他,
“死了将近三万,打了六七天,连城墙都没上去过,有什么战果?”
吴副将不说话了。
黄盛高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远处常州城的方向。
“李渡,你确实厉害。但你只有一万人了。等我的左右两路到了,十二、三万人对一万人,我看你怎么打。”
他转身走回案前,拿起笔,写了一道军令。
“传令左右两路,昼夜兼程,五天内必须赶到常州。违者,军法处置!”
吴副将领命去了。
黄盛高坐在帅案后面,闭上眼睛。
他在想一件事。
李渡的兵快打光了,粮草也快用完了,城墙也快塌了。
他为什么不跑?他还有雪州,还有青州,为什么死守常州?
除非,他在等什么。
等什么呢?
黄盛高想不出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
李渡这个人,永远有后手。
他睁开眼,看着帐顶,喃喃自语。
“李渡,你到底在等什么?”
帐外的风呼呼地吹,
像是回应,又像是在嘲笑。
……
黄盛高下令后撤二十里的时候,李渡正在帅帐里喝粥。
粥是舒清影亲手熬的,加了红枣和枸杞,说是补血。
李渡一边喝一边嫌弃
“我又不是坐月子的,喝这个干嘛?”
舒清影没理他,坐在旁边看着他喝,眼神跟看犯人似的,生怕他把碗摔了。
单英杰掀帘进来,脸上带着笑。
“王爷,黄盛高退了!退了二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