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盛高每天派兵攻城,从早打到晚。
投石机日夜不停地砸,城墙被砸出了好几道裂缝。
攻城车撞门的声音像打雷,震得城里的百姓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李渡每天都站在城墙上,亲自指挥。
哪里告急他就去哪里,哪里危险他就去哪里。
他的卓越风姿成了最靓丽的那道风景线,只要他出现,危机就能解除,济王成了守将心中的神。
舒清影守东侧城墙,那里是敌军攻击最猛的地方。
她带着三千人,硬扛了五万人的轮番进攻。
五天下来,她瘦了一圈,眼睛里全是血丝,但腰一直挺得很直。
厉无心守西侧城墙,打疯了。
他一个人站在城墙上,双戟舞得像风车,爬上来的敌军被他砍下去一拨又一拨。
他身上的甲胄被砍出了十几道口子,但人愣是没受伤。
叶晓飞守一段靠最边上位置的城墙,那里敌军攻击最弱,但他的压力不小,因为城墙的裂缝最大,随时可能塌。
他带着人用木头和石头加固城墙,五天没合眼。
霍远带着水军在镜江上堵航道,跟大乾军的水军打了好几仗。
船沉了三艘,人死了两百多,但航道彻底堵死了。
大乾军的粮船过不来。
凌翎翎每天晚上溜出城,去中军大营上风处撒毒瘴。
黄盛高派人搜山,她就换地方。
从东边换到西边,从西边换到北边,打游击。
五天下来,中军大营的士兵个个头晕眼花,饭都吃不下。
五天后,大乾军死了将近两万,城墙还在,城门没破。
但李渡这边也快撑不住了。能打的只剩下一万出头,箭矢快用完了,滚木擂石也快用完了。
……
第六天夜里,
李渡又召集众将开会。
这一次,帐里的气氛比五天前更压抑。
叶晓飞第一个开口
“王爷,箭矢只剩不到三万支了。滚木擂石基本用完了。城墙有七八处裂缝,最宽的地方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再打两天,城墙必塌。”
霍远接话
“王爷,水军那边也撑不住了。船只剩五艘,人只剩不到五百。再打下去,水军就没了。”
厉无心没说话,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舒清影也没说话,她看着李渡,等他开口。
李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五天,他们死了将近两万。我们死了五千。战损比四比一。不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