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药草。不致命,但让人头晕乏力。”
他站起来,脸色铁青。
“李渡!”他咬着牙,
“你不敢正面打,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将军,怎么办?”副将问。
黄盛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传令,全军搬到上风处,避开药草蒸汽。给每个士兵一块湿布,蒙住口鼻。今晚不睡了,全员戒备,防止敌军偷袭。”
命令传下去,五万大军开始往北迁移。
士兵们头晕眼花,走路都走不稳,搬营帐的搬营帐,扛粮食的扛粮食,整个营地乱成一锅粥。
一直折腾到天亮,才总算安顿下来。
黄盛高站在新营地的土坡上,看着远处常州城的方向,眼里满是怒意。
但他没有下令追击。
因为他的兵太累了。一夜没睡,又吸了药草,大部分人还在头晕。就算追上去,也打不了仗。
“李渡。”他低声说,“这笔账,我给你记着。”
……
李渡带着一千人,在天亮前撤回了常州城。
刚进城,单英杰就兴奋地冲过来。
“王爷!成了!黄盛高一夜没睡,搬了一晚上的营!五万人全累趴了!”
李渡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走进帅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王爷,您不看看战报?”单英杰问。
“不看了。”李渡说,“让我睡一会儿。一个时辰后叫我。”
说完,他就睡着了。
单英杰站在帐里,看着李渡那张疲惫的脸,心里忽然有些酸。
王爷也是人啊。他也会累。他只是从来不让人看到而已。
单英杰轻轻走出帅帐,对门口的守卫说
“王爷在睡觉,谁都不许进去打扰。”
然后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帐门口,自己当起了门神。
……
一个时辰后,李渡被叫醒了。
他洗了把脸,吃了两口干粮,就去看战报。
舒清影那边,周恒的工兵营还在填沟。
填了一天一夜,填了不到五十条沟,还有两百五十多条。
照这个度,至少还要填五天。
厉无心那边,廖浩被吓得在山里转圈,一天走了不到八里路,比他昨天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