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横骑马站在湿地边上,看着眼前那片灰绿色的沼泽,眉头皱了起来。
“斥候呢?”
“在。”一个斥候队长跑过来。
“探路,看看哪条路能走。”
斥候队长领命去了。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来了。
“将军,三条路都能走,但都被人挖断了。每一条路上都有几百条沟,深三尺,宽五尺,步兵过不去,骑兵更过不去。”
周三横的脸色沉了下来。
“谁挖的?”
“应该是济王的部队。我们在西边的山上看到了他们的旗号,人数不多,大概三五千人。”
周三横沉默了一会儿。
“传令,全军就地扎营。工兵营去填沟,步兵营待命。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至少一条路能走。”
命令传下去,五万大军开始在湿地边上扎营。
工兵营的人扛着铲子、推着车,进了湿地,开始填沟。
填到第三条沟的时候,山上飞来了箭雨。
不是零星几支,是铺天盖地的一大片,像一群蝗虫从天而降。
工兵营的人没有甲胄护身,被射得抱头鼠窜,丢下了几十具尸体,狼狈地撤了回来。
周三横的脸色更难看了。
“弓弩手呢?压制山上的敌军!”
大乾军的弓弩手架起强弩,朝山上齐射。
山上的箭雨停了,但等大乾军的箭射完了,山上的箭雨又来了。
如此反复了几轮,周三横意识到一个问题。
山上的敌军居高临下,射程比他远。
他的弓弩手在山下仰射,射不到山上的敌军,但山上的敌军能射到他。
“将军,怎么办?”副将问。
周三横咬了咬牙。
“晚上再填。天黑之后,他们看不到我们。”
……
晚上,工兵营又进了湿地。
这次他们没有打火把,摸黑填沟。
但舒清影早有准备。
她在山上点了一堆堆篝火,不是用来照明的,是用来照沟的。
篝火的光虽然不强,但足够照亮湿地里的路。
工兵营的人填到第五条沟的时候,又被射了一轮。
这次死的人更多,三十多人倒地,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周三横在帐里听到消息,气得把茶杯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