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浩的军队有防毒汤药,这种浅层毒瘴对他们没用,
但李渡要的不是杀伤,
是让他们觉得这里不舒服,想快点离开。
霍远的水军被调来在镜江支流上搭浮桥。
浮桥搭了一半就停了,留下一个半成品,看起来像是仓促施工的样子。
厉无心带着人在滩涂对面的树林里虚张声势,
插了很多军旗,来回跑动,
制造出大批军队正在集结的假象。
一切都在按李渡的计划进行。
廖浩那边,也果然注意到了这些动静。
廖浩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滩涂,眉头微微皱起。
斥候刚刚回来报告,滩涂里的水正在被排掉,地面变硬了。
滩涂边上有大量丢弃的粮草和兵器,看起来像是济王军队仓皇撤退时留下的。
对面的树林里有大量军旗和人影,似乎在集结兵力。
镜江支流上有一座搭了一半的浮桥。
廖浩的副将叫陈远,是从南乾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兄弟,
骑马凑过来,低声说
“将军,济王的人好像在慌。滩涂排水,应该是想从那边跑。浮桥搭了一半,可能是被咱们吓的,不敢继续了。”
廖浩没说话,盯着滩涂看了很久。
陈远又说
“要不要派斥候去滩涂里探探?如果地面真的硬了,咱们可以直接从滩涂穿过去,能省一天的路。”
廖浩还是没说话。
他不信。
不是不信斥候的报告,是不信李渡。
他听说过李渡的事。
从青州起兵到现在,这个人从来没慌过。
一个没慌过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慌了?
“再探。”廖浩说。
陈远愣了一下
“再探?”
“再探。”廖浩的语气很平静,
“让人进滩涂走一圈,看看是不是真的能走。”
陈远领命去了。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来了。
他们在滩涂里走了大约两里路,最深的地方只陷到脚踝,穿普通靴子就能走,
重甲兵可能会陷得深一点,但也不会过小腿。
“地面很硬。”斥候队长说,“而且我们在滩涂中间现了济王军队留下的脚印,很乱,像是跑过去的。”
廖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又看了滩涂很久,然后转头看对面的树林。
树林里的军旗在风中飘,隐约能看到人影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