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招。”
“叫惊鸿。”
林天风喃喃重复
“惊鸿……惊鸿……”
他低头,
看着自己胸前那道蔓延的青黑淤痕。
九品中期的护体罡气,
在这一剑面前,
竟如纸糊。
他忽然笑了。
秋日落叶,
笑声苍凉,
“好一个惊鸿。”
“好一柄惊鸿剑。”
“好一个……李渡。”
他撑着想站起来。
右臂却使不上力。
他又跌坐回去。
低头,看着自己无法抬起的右手。
“本座纵横四十年,从无败绩。”
“今日,败了。”
他抬起头,直视李渡。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如释重负。
懊恼地说,
“动手吧。”
李渡没有动。
他看着林天风。
看着这个与他有杀子之仇、上门之恨、今日又染满云雾阁弟子鲜血的仇人。
他应该杀他。
他想杀他。
可他的剑,
竟在这一刻,重逾千斤。
不是犹豫。
不是心软。
而是,
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只要一动,
就会露馅,
到时,
敌人未倒,
自己的底牌全曝光,
想到这,
李渡开口了。
声音很轻。
“林天风,你不配。”
“你杀我云雾阁弟子数百人。”
“魏铁山的兄弟,断后的十余人,青石坡牺牲的所有人,”
“他们的仇,不该由我一个人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