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刻意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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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香缘今天的课有点多。
&esp;&esp;下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esp;&esp;依旧是阴雨绵绵的天气,风刮过来真是冷得厉害。
&esp;&esp;南方的城市,秋季最刺人的就是一阵阵的冷风,连带着绵绵的雨丝都跟针一样扎过来,香缘今天出门还带了一条围巾,在校园里走的时候正好用上了。
&esp;&esp;这样的雨天,被风吹到乱七八糟的雨丝,即便是撑了伞也没多大用处。
&esp;&esp;她将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围巾里,步伐匆匆地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过去。
&esp;&esp;细长的雨,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阵阵雪,急促地落下,沾湿她的发丝。
&esp;&esp;徐继一直在等她,她说今天会来。
&esp;&esp;原话似乎是今天有空会来。
&esp;&esp;手机他已经收到了,没有网,也没有电话卡,握着这台十年后轻薄又大屏的手机,他觉得掌心有些燥热。
&esp;&esp;这算不算是她送的礼物。
&esp;&esp;香缘半路去营业厅办了个副卡才去找的他。
&esp;&esp;敲门时对方开门的速度快到令她怀疑是不是就在门口等着。
&esp;&esp;“今天下午有课,所以来得晚了些。”香缘换了鞋子走进去,将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沾了些雨丝的布料,有些地方摸起来凉丝丝的。
&esp;&esp;“等很久吗?”她坐在沙发上,从包包里翻出副卡来,“手机到了吗?”
&esp;&esp;“没有等很久,我刚吃完午饭回来,在这里。”徐继走过来,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那部手机。
&esp;&esp;见他藏得这么严实,香橼忍不住笑:“你放那里做什么?”
&esp;&esp;“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就先放这了。”他将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esp;&esp;香缘笑了笑,拿起卡针和手机,一边摆弄一边不经意地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那不就是一直在等我吗?”
&esp;&esp;“嗯。”他看向别处,耳尖悄悄红了,承认这样的事情很难,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太简单,但也很虚伪。
&esp;&esp;“我在等你。”
&esp;&esp;他就是在等她。
&esp;&esp;香缘原本以为他会嘴硬几句,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esp;&esp;“咳……”她尴尬地咳了咳,将弄好的手机递给他,“我把我的号码存进去了,有什么事可以打给我,你看看。”
&esp;&esp;“谢谢……”他说完这两个字还犹豫了一下,现在他该怎么称呼她?
&esp;&esp;香缘?香缘姐姐?还是方女士?
&esp;&esp;见他欲言又止,香缘主动问他:“还想说什么?”
&esp;&esp;她就坐在他旁边,问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她的,她说话总喜欢这样,笑眯眯地看着对方,长发垂下来在一侧。
&esp;&esp;徐继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说的。”
&esp;&esp;“行,那我先走了。”她站起身,整了整外套,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包包。
&esp;&esp;他起身送她,动作有些木讷,同手同脚地将她送到门口,女人的手掌放在门把手上,冲他笑:“回去吧,外面冷。”
&esp;&esp;徐继点了点头,视线跟着缓缓关上的门缝,一直看着她的背影。
&esp;&esp;他和方香缘认识是在很小的时候,两家是对门邻居,会爬的时候就在一块儿玩了。
&esp;&esp;方香缘小时候可调皮了,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她是怎么欺负她的,她长得好看,白白嫩嫩的,家里人又宠她,在小区里跟大魔王似的,徐继被欺负得最惨。
&esp;&esp;他性子从小就木讷,香缘怎么欺负他都行,抢他的玩具零食,上到幼儿园了又使唤他给自己背书包、拉车玩。
&esp;&esp;徐继每天放学帮她把书包背回家里,在她家吃一小块蛋糕,就要到小区楼下给她拉车,绕着整个小区跑,满头大汗地回到家中,被母亲一通责备。
&esp;&esp;“总是跑成这个样子,给她拉车有什么好玩的?”母亲一边帮他擦汗,一边絮絮叨叨。
&esp;&esp;父亲在沙发上看报纸,笑了笑:“是不是喜欢香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