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堂又惊又慌,却并不怀疑她的话,从官差手里弄走囚犯,的确不是一件容易事。
若是三姐狠狠心,真的答应那个商人,只顾自己跟他过舒服日子,再也不管赵家人,那就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立即意识到了,眼下赵予书的态度至关重要,只有哄好这个三姐,才能让她继续想办法去哄她背后的人。
赵玉堂立刻收起了急功近利的嘴脸,不再催问赵予书如何搭救他们的事,改为关心赵予书,对她嘘寒问暖,打感情牌。
赵予书配合地做出感动的神色,也关心起了赵玉堂:
“小弟,我刚才就想问了,你的脚是怎么了?”
赵玉堂眼中掠过一抹黯然:“鞋子不经穿,鞋底掉了,差爷蛮横,不许我延误赶路时间,我就只能光着脚在石子路上走,脚下就这样了。”
赵予书让他坐在地上,看了看他的脚底板,瞧见上面污血混杂着石子,还有黑泥,眼底掠过一丝嫌弃。
她像受到惊吓一样后退了一步:“这样可不行,若是伤口恶化,万一小弟你因此感染,以后成了跛子…”
赵玉堂也被她这个推测吓得脸色煞白:“三姐,我,我该如何是好?”
赵予书沉吟片刻,一咬牙:“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求他,给你换一副治疗脚伤的金疮药来。”
赵玉堂纠结道:“其实也不必这么麻烦,三姐,商队那么多马车,要是你能说服他,让我在赶路时也去马车上坐着,不就一劳永逸了吗?”
这是他早就惦记的事了,之前他就与张小娘哀求过好几次。
只是小鹤始终不松口,只肯要妾室们去马车上干活,坚决不收他跟赵露白。
赵玉堂才只能作罢。
现在见到赵予书,他又打起了主意。
“小弟,你在说什么胡话!小娘们上马车是给人当奴仆,做活计去的!你可是我们赵家唯一的少爷,现在的家主,这般宝贝矜贵的身份,怎么能自甘堕落,给人做奴做仆?”
赵予书说得振振有词,义愤填膺。
赵玉堂心里本来就自视甚高,被她这样一说,也有些被感染了。
“那,那我…”
“你且等着,三姐会想办法,一定会给你弄一副药来,绝不会让你这双脚坏掉!”
赵予书最后一句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些,确保赵露白能听见。
赵露白果然听见了,再次赶到她身边:
“还有母亲,母亲也得吃药,还得看大夫,你一并请过来!”
赵玉堂瞥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姐一眼,感到十分厌烦。
但他还是没出口阻拦她的讨要行为,因为这并没有损害他的利益。
直到赵予书故作为难地说:
“两副药恐怕不行,对咱们现在的情况来说,药比命贵,我还没有这个本事,一下子弄两副药回来。”
赵露白一听就急了,想也不想就道:“那就给母亲弄大夫!母亲养你一场,你不管她就是不孝!”
赵玉堂这时也急了,他害怕自己真的变成跛子,以后只能一瘸一拐走路:
“二姐!你别为难三姐了,三姐她过得也不容易…”
赵予书左右为难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遍:
“母亲的养育之恩,的确是身为儿女应该报答的,那,那我…”
“三姐!”赵玉堂倏然抬高音量,握住她的双手,眼中挤出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