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资料库数据不被更改,他们近几年的心血就都毁了,温轻宇一直说他欠江棠一个人情。江棠不善于和别人建立关系,也从来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早上听说了陆清优那个计划,他想着问问温轻宇是否可行。温轻宇回了一条链接,点开是篇论文。论文主题就是ao同信息素之间的治疗作用。陆应淮一目十行地看完,里面把原理和几种中和方式都写得很完整,但无一例外都需要破坏腺体。而腺体是脆弱的,一旦造成伤害就不可逆转。温轻宇还发来一条消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讲,能帮我都帮。」陆应淮抱着犯困的江棠回复:「好,谢谢。」还没发送,江棠说:“不对,我不说谢谢的。”陆应淮又把“谢谢”和标点符号删了点下发送,随口问:“为什么?”他倒不在乎这个,只是想起曾经的江棠一口一个“谢谢陆先生”,礼貌到让人心疼,就觉得江棠似乎是把礼貌用语挂在嘴边的人。“要高冷。”他也就是被陆应淮带回家之后才渐渐发生改变的,以前的他都不用刻意维持“高冷”,他本身给人的印象就是那样的。能一个字解决的问题绝对不说两个字。他戒心很重,与其树立一个懂礼貌讲文明的人设,不如平等对所有人冷淡。反正不能跟个学生似的,让人觉得他好拿捏。-去检查的路上,方希还在夸陆惜慕这个名字好。方慕冷不丁说:“孩子和我姓。”方希下意识看了眼陆清优的脸色,后者神情如常,温柔道:“都听慕哥的。”见他没有介意,方希想想道:“叫方惜……”似乎加哪个字都不好听。陆清优没看方慕,温声道:“叫方锦。”“方”有“正直”之意。锦字寓意美好。既然方慕想要撇清他和孩子的关系,那他也不强求。他希望那个孩子正直善良,不会辜负任何人。那是你们嫂子在医院陪了一天,晚上桑颂和谢柚回了学校。三天两夜的实践本该在这个时候结束。陆某人利用职务之便愣是把江棠多留了一个晚上。方希的状况他们帮不上忙,方慕情绪稳定了一些,只是和陆清优看起来跟小两口冷战似的。谁也不理谁。陆清优表面一切如常,其实背地里疯狂打手势让陆应淮他们离开。方希又陷入了昏睡,方慕坐在病床边,对江棠柔和道:“回去吧。”江棠点点头,跟着陆应淮走到门边,转过头来,眸光深邃悠长:“阿慕,好好的。”方慕吸吸鼻子:“嗯。”明明是夏夜,出了病房门却还是觉得冷风嗖嗖地往身上扑,江棠瞥了眼空调出风口,那里系了根红绳。看红绳的飘扬程度就知道风并不太大。陆应淮遇见了医生,又聊了几句。江棠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想要蹭到陆应淮身边去,身形忽地定住了。腺体传来尖锐的疼痛,耳边是逐渐嘈杂的医院大厅的声音。江棠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好在有个坚实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强大沉稳的信息素在走廊铺开,江棠额间慢慢渗出冷汗,他张了张嘴:“哥,我……”要说什么来着?江棠拧眉仔细回想,回应他的却只有剧烈的头疼。冷杉信息素包裹住他,给他无法言喻的安全感。陆应淮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没事的宝宝,想不起来就算了。”江棠乖顺地点头。可谁家好人莫名其妙就失忆啊,他这也没碰没摔的。在外吃了饭,回家一夜安眠。入学以来在宿舍住江棠从没有睡这么沉过,只有在陆应淮身边他才能进入深眠模式。翌日凌晨,天还没大亮,陆应淮就带着江棠等在围墙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走正门的,却非得寻求点刺激。江棠记得自己今天回学校,陆应淮叫他之前就醒了,窝在陆应淮怀里醒盹儿,软乎乎地撒娇:“又要好久都见不到你了。”小孩儿头顶的呆毛都蔫蔫的:“我会很想你的。”这话换平常江棠说不出来,但现在他还没醒,想着要离开陆应淮心里就委屈,忍不住一股脑儿全说了。“有多想?”陆应淮捏捏他的脸颊。江棠嘟着嘴:“会很想,就是……”形容不出来,更泄气了:“就是很想。”“那你想我了就翻墙出来好不好?”陆应淮说,“我给你发消息,在这边等着,你翻墙出来我带你回家睡。”到底是没睡醒的小恋爱脑,要是清醒了的江棠会很守规定,但现在的江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吃了早餐又腻歪了一会儿,江棠彻底醒了,他看了眼时间:“我走啦。”陆应淮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笑着道:“去吧。”江棠照例几步窜上墙,蹲在墙头上冲陆应淮很帅但也很孩子气的挥挥手,轻松跳下去。陆应淮收回目光,眼里的笑意被平静取代,他调转车头,去sa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