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么一闹,南奕心里那些隐隐的压力也跟着消散了。
转眼间,已过冬至。
a市今年并未下雪,但空气变得格外湿冷。
南奕最近觉得晏扶玉可能是某种需要冬眠的动物成精。
这人以前就有些懒散,只是不明显,主要表现在他能靠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
如今更懒了,偶尔南奕写完作业,抬头就能看见斜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熟睡的某人。
这天他作业有些多,写完已近十点。
晏扶玉又睡着了。
南奕放下笔,站在沙发旁,犹豫要不要叫醒他。
这人也不知道晚上干什么去了,脸上疲色明显,呼吸粗重,连睡着时也微微皱着眉,手掌盖在腹部。
南奕抬起手又放下。
晏扶玉后仰着头靠在沙发上,颈侧长发散乱,露出清晰可见的锁骨。
南奕盯着某人的锁骨看了很久,目光又下移到交错的手指上,蹙起眉,怎么感觉比之前瘦了一些?
这人还天天盯着他按时吃饭,自己倒是越吃越瘦。
南奕想了想,没叫醒晏扶玉,自己去拿他放在桌上的教学计划表,翻到今天的任务,自己硬着头皮看资料。
看了没一会儿,书上那些方方正正的印刷体在他眼里仿佛都变成了蚂蚁在到处乱爬。
十分钟后,南奕脑袋哐一下砸在桌上,昏昏欲睡的眼睛瞬间清醒,吃痛地捂住头。
一只手伸过来在他额前揉了揉,“怎么不叫我?”
南奕抬起头,晏扶玉正站在他身旁,抽走了他怀里的资料书。
他怎么永远都在晏扶玉面前丢人?
南奕讪讪地揉着耳朵,别开视线道:“我想试试自己能不能看下去。”
晏扶玉似乎看穿了一切,但体贴地没有拆穿少年别扭的善意,玩笑道:“教辅资料有什么好看的?我给你讲就是了,你看我就行,不比资料好看?”
南奕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晏扶玉刚才是在装睡,现在意有所指在点他!
急道:“谁、谁说你好看了?那、那……那还是资料书好看一点。”
晏扶玉挑眉,“是吗?”
他翻开书,在南奕身旁坐下,耸肩,“好吧,虽然资料书更好看,但我毕竟是收了钱的,十万呢。只能委屈一下你,先看看我,我讲完再看资料书,嗯?”
南奕故作沉稳:“你讲吧。”
当晚晏扶玉离开时,提出要将萝卜头留下。
它已经半岁多了,经常被带来南奕这里玩,萝卜头从一开始的局促,绕着人脚边打转,到现在已经完全无视两人,自己去楼上楼下找乐子了。
“我那边太冷了,以后就让它在你这儿待着吧,刚好它也适应了。”
南奕当然没意见,“行。”
晏扶玉提醒:“你要是嫌吵,晚上可以把它随便关一个房间里,它不会搞破坏的。”
南奕无所谓:“没事,我喜欢吵一点。”
晏扶玉微微诧异,转而就想明白了,没有多说什么,便走了。
萝卜头叼着一个骨头玩具从二楼下来,还没发现自己被人留下了,屁颠颠地跑去阳台玩滑梯。
直到晚上睡觉,萝卜头才发现家里少了一个人,而自己居然没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