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头,它叫萝卜头。”
“好可爱的名字。”
萝卜头听到有人叫它,从谢兰舒怀里探出脑袋,看到南奕后甩起尾巴,欢快地扑到他脚下。
南奕连忙捡起地上的牵引绳,头也不抬,“那我回去了。”
“诶,你等等。”谢兰舒忽然开口。
南奕偷偷瞥了眼护工,见她没给自己使眼色,这才停在原地。
谢兰舒冲他招招手,“过来吃些点心吧。”
南奕攥着牵引绳,慢慢挪到她身边,在桌边坐下。
谢兰舒将桌上的点心推到他面前,“尝一尝,我自己做的,有点甜了,我先生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你们小孩子会不会喜欢甜一点的?”
南奕喉咙发紧,眼眶酸涩,勉强忍着没让自己表现得太奇怪。
他轻轻嗯了声,拿起一块蝴蝶酥,咬下一口。
入口酥脆,黄油的奶香瞬间在口中化开,南奕很多年没有尝到过了。
“怎么样?”谢兰舒捧着脸看他。
南奕尽量自然道:“很好吃。”
谢兰舒笑了,像个小姑娘一样,“你喜欢就太好了,阿圆,你帮我拿个饭盒过来,我给他装起来。”
名叫阿园的护工有些担心,但不能在谢兰舒面前表现出来,只能脚步飞快往屋里赶。
后院里只剩下南奕和谢兰舒两人,南奕有些紧张,小口吃着蝴蝶酥。
“你是跟爸爸妈妈来这里做客的吗?”谢兰舒以为他是南宏渊客人带来的小孩。
口中的蝴蝶酥莫名有些难以下咽,南奕喝了口茶水,慢吞吞点头。
谢兰舒一副自己猜对了的表情,友善问:“你叫什么名字?”
见南奕看她,谢兰舒先自我介绍,“我叫谢兰舒,感谢的谢,兰花的兰,舒适的舒。”
南奕大脑飞速运转,他的名字就是谢兰舒起的,绝对不能说。
脑海里闪过某人第一次见面时的自我介绍,南奕脱口而出:“我叫晏树,河清海晏的晏,大树的树。”
谢兰舒好奇:“你是晏建安的儿子?”
南奕愣住,连忙摇头:“不是,我和那个晏家……没关系。”
“这样啊。”谢兰舒弯起唇角,“你多大了?”
“十七。”南奕说完后有些懊恼地闭上嘴,小心翼翼抬眼。
谢兰舒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看了眼他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金发,问:“你的头发是天生的吗?”
南奕低头嗯了声,“我妈妈是混血。”
谢兰舒眸子微微亮起,“真巧,我也是。”
她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又很快掩去,打起精神:“你家里是和我先生有合作吗?得空的话,你多带它来找我玩好不好?”
正在南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护工阿圆带着饭盒回来了。
“夫人,你从小在国外长大不知道情况。这孩子快上高三了,咱们这儿的孩子一到高三就特别忙,要参加高考的,这可是人生大事,哪能经常出来玩……”
南奕连忙接话:“对,我平时要上学,回家还要跟着家教补课。”
谢兰舒错愕:“这样啊。”
“嗯。”
南奕以为这茬就此揭过了,头顶却忽然一沉,谢兰舒温暖的手掌轻轻放在他发顶,替他顺了顺发丝。
“很辛苦吧?”
南奕眼眶一热,蓦地闭上眼,低头使劲摇了摇。
“不辛苦。”
不辛苦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