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扶玉将手机放回他口袋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备注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到。”
“我才不想看到这么羞耻的备注。”南奕嘀咕着,要把他名字改回来,被晏扶玉拦住。
“别动,你眼睛下面又肿了,可乐往上一点,明天要是消不下去,你就得肿着脸去上学了。”
南奕连忙将冰可乐罐贴在眼下,不敢乱动了。
*
周一是个阴天,早晨的天空灰蒙蒙的,泛着鱼肚白。
南奕临出门前又折回来,装了把伞在包里。
早上李鑫一般起不来,隔三差五迟到,南奕就没坐他家的车,自己打车或者坐公交。
今天公交车来得刚刚好,南奕提前了二十分钟到校,进校门的时候人还很少,只有几个看起来年纪稍小一点的学生,可能是初中部的。
“放学要是下雨了就在教室等一下,我进去接你。”
“跟你说今天降温多穿一件,非不听,冻不死你。”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南奕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从那对儿正在说话的母子身旁走过,拽着书包快步走去教室。
程歆居然已经到了,正在默背单词。
说实话,南奕有点佩服她。
程歆家境不好,是班里唯一一个拿贫困补贴的,虽然有着班长的名头,但人缘并不好,除了南奕和李鑫,没什么人主动和她说话。
甚至她有时候帮班主任传口信,其他同学都不怎么在意。
他们在家里个个都是少爷小姐,凭什么听一个贫困生的话?
但程歆对这一切并不在意,南奕从没在她脸上看到过类似窘迫的情绪,甚至于……南奕觉得她有些蔑视那群人。
是的,蔑视。
作为明德中学整个高二年级的断层第一名,对其他智商堪忧之人的蔑视。
“班长,早。”南奕开口打招呼。
程歆点点头,起身给他让位置。
南奕跨进去,转身弯腰,将一杯豆浆和三个包子塞进李鑫桌兜里。
又问程歆,“班长你喝豆浆吗?”
程歆摇头,“不用。”
南奕拿了一杯放在她桌上,“喝一杯吧,李鑫给的钱。”
今天凌晨三点李鑫给他转账发消息,让他帮忙带早餐,估计是熬夜打游戏了。
这次程歆没拒绝,“谢谢。”
一名男生从教室前门进来,正好看见,“呦,南少又给班长带豆浆啊,有我一份吗?”
“没有。”南奕自顾自整理书包。
那男生讨了个没趣,走了。
早读铃声响第二遍时,李鑫才抱着脑袋冲进教室,一身的雨水。
南奕被他惊到,这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你没打伞?”
“打伞跑不快,我装包里了。”
李鑫擦着脸上的水,摸出桌兜里的早餐,“谢了兄弟。”
看到程歆桌上也有跟自己一样的豆浆,嘿嘿傻笑了两声。
程歆面无表情端起杯子喝了口,提醒:“早读开始了。”
李鑫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将包子塞口袋,豆浆拿手里,“那我出去吃!”
不到两分钟,李鑫又巴巴地回来,可怜道:“班长,外面太冷了,我还是下课再吃吧。”
南奕对好兄弟的遭遇没有丝毫同情,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晏扶玉给他记的作文素材已经有半本厚了,不仅有论据素材,连用法例句都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