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听了这话哭笑不得:「本朝目前只有这一位长公主殿下在,多少人想送礼去长公主府都不得其门而入。」
你这还意思意思?
「没办法,上次冬月里的赏花会,让老太太生气了。」田浩一摊手,将下巴放在了抱枕上:「虽然说後来,长公主府派了人来道恼,可事情终究是出在长公主的府上,老太太也不能如何,再说了,那事儿……透着点子诡异啊!」
「怎麽说?」王破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问出来之後,才惊觉不对。
但是已经晚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田浩朝他眨巴大眼睛,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什麽人那麽大的能耐,敢在长公主府里惹是生非?难道就不怕长公主殿下生气动怒麽?」
「你猜到了什麽?」王破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看看,看看!」田浩指着他笑了笑:「刚才还能端得住,如今却是漏了怯,脸上的颜色,变来变去,挺好看的呀?」
王破一抹脸,不吭声了。
「你不用紧张,你的身份我不追究,你也别对我刨根问底。」田浩摆了摆手:「能在长公主府里胆大妄为的,不是王爷就是圣人,左不过就是皇亲国戚。」
他说的相当随意,但王破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要不是长公主殿下没有合适的人选,恐怕我那好大哥哥的媳妇儿,早就有眉目了,如今横爬竖挡的,要麽是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要麽就是有人选了,但人选年纪尚幼,须得等一等。」田浩在那里脑洞大开,大放厥词:「但也不能耽误我大哥哥啊!」
他其实是有些生气的,大哥哥二十来岁了,他前世的时候,这个年纪也是个大学生了,在大学里谈谈恋爱也是可以的,不管成与不成,都是一份美好。
要是十几岁,他就不着急了。
「这……?」王破更无语了好麽。
这事儿,他还真不好说,也不知道是个什麽原因。
田浩只当他是树洞,对着他一顿发牢骚,然後就叫人送了糕点进来吃。
田小宝给他送来的:「後头厨娘依照少爷哥哥说的,做的这个姜撞奶。」
「给各处送去了没有?尤其是女眷那边。」田浩问了一嘴。
「让人送去了。」田小宝端了四份过来。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任涯,加上王破和田浩,一人一份姜撞奶。
任涯也拿了东西的,一碟咸蛋黄做的方酥片儿,一碟红豆小方糕。
「怎麽想着喝这个?」王破喝了一口就觉得有点咽不下去了。
「大冬天冷得很,喝点这个暖手脚的。」田浩皱眉喝了下去,姜撞奶真不愧是好东西,虽然用的牛奶不是水牛奶,姜用的也是乾姜磨成的粉末,但是喝进肚子里,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
「味道是有些怪。」任涯也用喝药的架势,喝了姜撞奶。
倒是田小宝,觉得不错:「还好,喝了身上暖洋洋,糕点也好吃。」
「感觉那些女眷会更喜欢。」王破看了一眼糕点,又是咸的又是甜的,搭配上辣的这个姜撞奶,味道如此驳杂,唯有女眷才有心思捣鼓这些东西。
「本就是捣鼓出来给女眷们用的,只是男的也能吃。」田浩道:「我那从皇觉寺里得来的药膳方子上,都是素的,没有荤腥,可我终究不是个和尚,不能光明正大的吃肉总得喝点奶子或者别的东西补一补。而且总吃肉也不行!」
「你总有理由。」王破总结了一下田浩的那些言辞,十分犀利且到位。
「我这叫荤素搭配。」田浩一扬下巴,得意得很。
一时晚上用饭,大厨房那边特意做了落汤鸡送了过来,这道菜是肉菜,但是是定国公亲自吩咐的,送来破军院给他们吃。
且这道菜因为汤汤水水的不少,从大厨房那里一出锅就送过来,到了破军院上了饭桌,还烫嘴呢。
「到底是我亲舅舅,这道菜八成在锅里翻花的时候盛出来的,然後一路送到了这里,摆上桌子的时候,吃着还烫嘴,大舅父很少往破军院送菜肴的,唯有这样的菜,大冬天的送过来也不怕凉了不好吃。」田浩很是感慨,他那位大舅父,虽粗俗却有内秀。
「是是是,赶紧的吃饭。」田小宝已经迫不及待了:「少爷哥哥,小宝想吃鸡腿儿!」
「好,咱俩一人一个。」田浩很公平的分了里头那只落汤鸡的鸡腿儿,他跟田小宝一人一只大鸡腿儿,落汤鸡里还有下的白菜芯儿,也味道好的很。
倒是晚上洗漱休息的时候,牛奶娘给田浩解了发髻梳头发:「东西我倒是送去了,国公夫人果然没有问,但让我回来跟你说,此事她记下了。」
「她明白就好。」田浩打了个哈欠。
「少爷,你给国公夫人送了那麽好的三面异色绣,怎麽什麽都不说啊?」牛奶娘不死心的道:「那可是俩丫头,和您一起研究了半年才绣成的好东西。」
「奶娘,你可知,这三面异色绣,外面已经有了传言?」田浩扭头看着牛奶娘。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牛奶娘摇了摇头。
她整日在府里,看着自家的这个院子,极少出门;就算是迫不得已要出去,也是跟着周婆子一起行动,再也不看别的男人一眼。
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演绎的是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