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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本可一念凝神,坐忘百年。
可此刻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沉入那等玄境,心底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灼,如细羽搔心。
他深吸一口气,闭眼。
三息后,又睁开。
古玉依旧静静悬浮,毫无回应。
叶长青轻叹一声,目光移向洞外。
风雪呼啸,天地苍茫。
他重新闭上眼。
继续等。
这一等,便是一年有余。
起初,叶长青每日都会睁开眼,望向那枚悬浮的剑仙古玉。
晨起一次,午后一次,入夜前又一次。
每一次目光落在那熟悉的乳白光晕上,都期待能看到些许变化。
然而日复一日,古玉依旧静静悬浮,气息如初,毫无波澜。
后来他便渐渐放平了心态。
圣人寿元悠长,岁月不过是掌中流沙。
只要感应中锦璃那道元神印记依旧安然无恙,他便能安下心来。
其余时间,自然不能虚度。
他沉入道则空间。
那里,有他渡圣人劫时,从天道那里薅来的海量道则感悟——那些原本属于天劫的考验,被他以特殊手段截留,化作漫天光点,悬浮于这片意识凝聚的虚空之中。
还有风神、火神那些圣级强者的道则感悟碎片,也在此处静静漂浮,等待着他的消化。
叶长青盘坐于这片感悟的海洋中央,如同干涸的海绵,一点点汲取、融汇、贯通。
道则感悟的第一境,名为【道启】。
那是初窥门径,于万千法则中寻得一丝属于自己的道韵。
他早已越过此境。
第二境,【通幽】。
意为洞察幽微,能窥见法则运行的深层脉络,算是已经深入了。
时间在悟道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少日夜,叶长青只觉脑海中某一层隔膜被轻轻捅破,视野豁然开朗。
道则感悟,迈入【通幽】。
他没有停下。
锦璃未出,他便继续闭关。
那些从天劫那里夺来的感悟,实在太过丰厚,足够他消化许久。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