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拿什么?”秋怀两步上前,按住了他,“跟奴婢说一声就是了。”
梁栎用颤抖的手指着自己的衣服,还未开口,门开了,是沈恪走了进来。
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味。
“你先下去。”他对秋怀说。
秋怀被沈恪这一身气息吓得魂儿都掉了,很僵硬地退出去,严严实实关上房门。
梁栎盯着衣物,愣了愣神,被沈恪身上的血腥味激得头皮发麻,一时没敢下床去拿。
“那个宫女。。。。。。”
沈恪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漠然道:“这血不是她的。”
梁栎松了一口气。
“太医有问题。”沈恪说,“他和房文清关系匪浅。房文清为何要杀你?告诉我。”
毒愈发强烈了,梁栎浑身上下像被岩浆熬煮,他感觉身上瞬间多出了好多窟窿,他的骨头好像要化了。
他摇晃着起身,光脚接触到了地面。
药。。。。。。
沈恪一把将他推回床上,冷声道:“我再问一遍,房文清为什么要杀你?”
“我不知道。。。。。。”梁栎摇头,“我不知道。。。。。。”
沈恪随着他视线看去,在脏衣服里翻找一通,拿出了那个白色药瓶。梁栎瞳孔骤亮,立即伸手去抓。
沈恪把手抬起来,抬得很高,梁栎拼尽全力也摸不到。
“这是何物?”沈恪语气森然。
“药。。。。。。”梁栎扯着他袖口,看上去像是又要哭了,“我的药。。。。。。”
沈恪打开瓶子,在鼻尖嗅了嗅:“房文清为什么要杀你?”
“我不知道!我说了!!我不知道!!!”梁栎的眼皮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喉咙里有股铁锈味向外蔓延。
惨白着一张脸,他理智全无,宛若一个饥渴厉鬼,朝沈恪扑了上去。
沈恪闪身躲开,在梁栎差点栽倒在地时,抓着他的衣服将人丢回床上,然后压着他的腕子,说:“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房文清——”
“啊——!!!”梁栎失控惨叫。
沈恪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梁栎被沈恪压得很紧,浑身上下只有脖子能够活动。他无助地抬起头,又猛地砸回床上,沈恪抓着他的脖子,厉声问道:“这是什么药!”
“痛。。。。。。好痛。。。。。。”梁栎张着嘴,有涎水从嘴角流出,他的眼神已逐渐涣散,“给、给我。。。。。。我求求你了。。。。。。将军。。。。。。哥、六哥。。。。。。我不行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啊。。。。。。”
“来人!”沈恪大喊道,“叫李怀恩!”
话音刚落,梁栎一口鲜血涌了出来,喷了他一脸一身。
沈恪愣了一瞬,却仍然只是重复了一遍:“房文清。”
“你杀了我吧。。。。。。”梁栎一动不动地说。
李怀恩匆匆跑入屋内:“将军!”
沈恪将药瓶递给他:“这可是寒食散?”
军医被他一脸血点子骇得后退半步,接过药瓶闻了闻,又摇头道:“并非寒食散。”
“那是何物?”
“下官无能。”
“沈恪。。。。。。”梁栎嘴里咕咕哝哝的,几乎已经听不出在说什么。
沈恪一抬手,军医退了出去。
坐在梁栎床边,他皱着眉头打开药瓶,仿佛是认了输了,将一颗药丸塞到梁栎嘴里。没过多久,床上的人不再抽搐,也不说话了。
沈恪伸手探他鼻息,梁栎一口咬将其虎口咬住,是死叼不放的咬法,有血从他齿间溢出,流在苍白干裂的嘴唇上。
沈恪没动:“到底是什么药?”
梁栎过了好久才松开牙齿:“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