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以后还要烦请黎师姐多多关照呢。”
“那是自然,我贵为掌门之女,绝对会保护好你……”
“你们在做什么?”殷归鹤冷不丁插了进来,不苟言笑,暖洋洋的气氛立刻变得冷若冰霜。
郝一鸣赶紧开溜,加入慕长歌,一并巩固净水诀去了。
“你为什么要换他的剑穗?”殷归鹤一本正经,严厉得好似真成了她师父。
黎拂雪将镜心挡在身后:“明明就是你挑断的,还好意思问。”
“我弄坏的?”他气笑了,想怼几句,喉咙就是一痒。
又是一阵急火攻心,殷归鹤更是不住低咳,黎拂雪刚还趾高气扬的,看他咳得实在难受,一时也不计较伤剑之仇了。
她从芥子囊里翻出一个药瓶,拔了木塞,苦涩涩药香弥漫开来。
“殷子寻,吃药。”
她贴心地倒出几粒药丸,白嫩嫩掌心就是一递。
殷归鹤顺从地接过,自然而然往嘴里就是一送。
他怎么这么听话?黎拂雪都感到诧异。
河畔响起同伴们的说笑声,胡妖姬和胡三弟甚至变回原型,毛茸茸的两只狐狸打打闹闹,四周热热闹闹的,惹得黎拂雪心情如走云端,轻飘飘的。
她发誓,她高兴,才不是因为殷归鹤乖乖听她的话呢!
似乎很苦,殷归鹤眉峰蹙成一团,像是一座小山,他飞快嚼巴着,跟只小仓鼠一样,努力吞咽。
黎拂雪忍不住笑出声:“这才对嘛,好好吃药才好得快,这才是好孩子。”
嘎吱嘎吱声乍停,殷归鹤神色古怪,直愣愣看着她。
黎拂雪挠了挠脸颊:“怎么了?”
她脸庞圆圆的,此时头微微歪斜,呆呆看他,说不出的娇憨可爱。
殷归鹤嗫嚅双唇,竟然怼不出口。
好半天才撇唇烦闷问道:“你这是什么药?小爷我怎么没有?”
“哦,这个啊,是我昨日特意找胡老板要的呢,可不是仙门发放的。”
她红唇勾出浅浅弧度,全然没意识到语气有多亲昵。
殷归鹤突然觉得药也没那么苦了。
不对,他咕咚咽下,只觉唇舌滚烫。
在她的注视下,少年的耳根子越来越红,风都无法消退他面上那股燥热,这很不对。
殷归鹤抿唇道:“你特意要的?”
黎拂雪感到奇怪:“对啊,本大小姐难得用心啊。”
“你……”殷归鹤突然向后退了几步,“好热!你给我吃了什么?不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以后都不会吃你这药了!”
他扛起雪尖枪,转身就要走。
黎拂雪险些没气背过去:“殷子寻,我这是担心你,看你为我着凉,又为了保护我受了内伤,我好心求药,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就是脑子发烧了,快给我滚回来!”
殷归鹤语塞,摸了摸额头,不烫,但他严重怀疑她是在骂人。
他瞪了眼少女:“对,我就是发烧了,药是没问题,又怎样呢?总之我才不是为了你!我受这些苦难,是男子汉应该的,我都是为了神明,为了仙门,为了顾全大局,总之不可能是为了你。”
殷归鹤别扭地低头:“虽然还是很感谢你,但男子汉大丈夫,就该硬扛,以后这药,你都不用给我送来了。”
黎拂雪气笑了,一时竟无语凝噎,她没看错吧,眼前这个故作姿态,甚至咬死男子荣耀在上的人,是殷归鹤?
殷归鹤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高马尾一甩,丢下一句:“还有,我可不是小孩,小爷吃药,才不需要你哄呢。”
“你是不是有病?”
黎拂雪将药瓶一丢,正中红心,打得殷归鹤捂住脑袋,忿忿回瞪。
“给你吃你拿着就是,谁允许你拒绝本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