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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魄收容所(第2页)

不是错觉,龙恩琪看见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煤油灯的火苗开始跳动,拉长,变成诡异的青绿色。然后,她听见了哭声。

很细很细的婴儿哭声,从那个襁褓纸人里传出来。

紧接着,张翠兰纸人的手臂,极其缓慢地、出纸页摩擦的沙沙声,弯曲了。它把婴儿纸人往怀里拢了拢,低下了头——纸做的脖颈弯折时出脆响,像是真的要断了。

哭声停了。

张翠兰纸人保持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但龙恩琪看见,它脸上那两道泪痕一样的纸皱,正在慢慢变淡。

《纸魄录》上记载,这是“执念暂缓”的迹象。

她成功了第一步。

但代价很快显现。第二天早晨,龙恩琪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眼下出现了黑眼圈,不是熬夜那种,是青黑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而且她总觉得冷,七月天要穿外套。

陈伯来看她,一见她就脸色大变“你碰血了?还晚上安抚?你知不知道晚上阴气重,纸魄最活跃?你这是拿自己的生气喂它们!”

“可张翠兰的执念缓解了……”

“那是饮鸩止渴!”陈伯翻开《纸魄录》某一页,“你看这里安抚纸魄需在午时阳气最盛时进行,且每次不得过一刻钟。你昨晚弄了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

陈伯倒吸一口气“怪不得。你的生气被吸走太多了。再这样下去,你会虚弱,然后……”

他指了指暗间里的纸人“你会变得和它们一样。”

龙恩琪怕了。但看着架子上那些纸人——每一个都代表一个未了的故事,每一个都在等待某种形式的“终结”——她又觉得不能就此放弃。

她开始严格按照册子的规矩来只在午时工作,每次不过一刻钟;不碰自己的血;安抚前焚香静心。

第二个纸魄是个老教师,姓赵,文革时被迫害致死,魄附在纸书上。执念是“想上完最后一课”。安抚方法每天午时为他“上课”,念一段《论语》。

龙恩琪照做了。三天后,纸书自动翻到了末页,然后合上,再也不动了。册子上赵老师的记录后面,多了一行小字“丙午年七月初九,执念了,魄散。”

她感到一阵奇异的满足感。不是成就感,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承诺的感觉。

她渐渐理解了外婆的工作。这不是简单的“处理灵异事件”,是一种仪式性的陪伴——陪伴那些戛然而止的生命,走过最后一程。

但第三个纸魄,出了意外。

那是个年轻男人的纸魄,登记名“周明”,一九八七年死于车祸,时年二十五岁。执念很奇怪“等一个道歉。”册子上没写谁该道歉,为什么道歉。

安抚方法是每天对他说“对不起”。

龙恩琪说了三天,纸人毫无反应。第四天午时,她刚说完“对不起”,纸人的头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纸脖子扭曲出可怕的弧度,墨画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不是你。”纸人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隧道里传来的,带着回音,“我要他说。”

龙恩琪吓得后退,撞在架子上。整个暗间的纸人都开始轻微晃动,出哗啦啦的纸响。

“他在哪?”周明纸人的嘴没有动,但声音持续传来,“告诉他,我等不了了。”

说完这句,纸人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生。但龙恩琪看见,它的脸上多了一道裂痕,从额头斜到下巴。

陈伯来看后,脸色凝重“这是‘魄怒’。周明的执念太深,等不到该等的人,开始暴躁了。如果执念再不解,它会变成‘凶魄’——到时就不是安抚能解决的了。”

“那该怎么办?”

“找到该道歉的人。”陈伯说,“纸魄不会无缘无故产生,它的执念一定连着某个活人。你去村里打听打听,一九八七年,周明,车祸,道歉。”

龙恩琪花了两天时间,问遍了村里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最后在村口的老榕树下,找到了当年知情的许阿婆。

许阿婆已经九十多了,耳朵背,要大声喊才能听清。听到周明的名字,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周家那个后生啊……可怜哦……”许阿婆摇头,“他死的那天,是去城里相亲。骑自行车,被拖拉机撞了。开拖拉机的是他小,陈建国。”

“陈建国还活着吗?”

“活着,在省城。听说开了家运输公司,有钱得很。”许阿婆压低声音,“但从来不敢回村。当年那事……有蹊跷。”

“什么蹊跷?”

许阿婆看了看四周,才说“有人看见,陈建国那天喝了酒。而且……周明相亲的对象,原本是陈建国喜欢的姑娘。”

龙恩琪心里一沉。

她托在省城工作的同学打听,找到了陈建国的地址和电话。打过去,一听是老家来的,对方立刻挂断。再打,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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