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爷爷的嘴动了,出声音,不是“咯咯”声,是清晰的人话
“泷儿……爷爷疼……”
江苏泷的眼泪掉下来“爷爷……”
“剃啊……”爷爷的声音变得诡异,“剃干净……剃完了,爷爷带你去见你奶奶……她等了三十年……”
江苏泷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看向李老拐,李老拐拼命使眼色,示意他别说话,快动手。
第一刀下去,爷爷出一声叹息,不是痛苦的叹息,是解脱的叹息。头很软,剃刀划过时悄无声息。但每剃一下,爷爷的脸就老一分,红润褪去,皱纹浮现,渐渐变成真正的死人模样。
剃到一半时,变故生了。
坟地四周突然起雾了,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从地里冒出来,迅弥漫开来。火把的光在雾里变成一个个昏黄的光团,人影都模糊了。
雾里传来哭声,很多人的哭声,男女老少都有。江苏泷听出来了,有刘寡妇的呜咽,有小芸和婴儿的啼哭,有胡老光的呻吟……是他剃过的那些“点头鬼”,都来了。
“别听!”李老拐大喊,“专心剃!”
江苏泷咬着牙继续。剃刀越来越沉,像有无数只手在拉他的手腕。爷爷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灰白的眼珠里映出火把的光,像两团鬼火。
还剩最后三刀时,爷爷突然笑了。嘴角咧开,露出漆黑的牙齿,笑声尖锐刺耳“好孙子……剃得真好……来,爷爷给你也剃剃……”
一只冰冷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抓住了江苏泷的手腕。
是爷爷的手,皮肤完好,但冰凉刺骨。那手的力量大得惊人,拉着江苏泷往棺材里拽。同时,爷爷的头像活了一样,缠上江苏泷的脖子,越缠越紧。
江苏泷呼吸困难,眼前黑。他拼命挣扎,但挣不脱。耳边是爷爷疯狂的笑声和那些“点头鬼”的哭喊,混杂在一起,像地狱的合唱。
就在他几乎要昏过去时,手腕上的淤青突然滚烫起来。那股灼热顺着手臂蔓延,所到之处,爷爷的头纷纷退缩,像被火烧到一样。
是小芸的婴怨——那未出生孩子的怨气,此刻反而成了他的护身符。
江苏泷趁机挣脱,用尽全身力气,剃下最后三刀。
最后一缕头落下的瞬间,所有声音都停了。
雾散了。
爷爷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腐烂,几秒钟内就变成了一具白骨。只有头还是银白色的,铺在白骨上,像一层雪。
李老拐冲过来,把头扫进铁盆,点火。这次火苗是金色的,烟是纯白色的,笔直上升,消失在夜空中。
完事了。
江苏泷瘫坐在坟坑边,浑身虚脱。父亲和三叔把他拉上来,几个人默默填土,把坟恢复原状。
天快亮时,他们往回走。经过村东老井时,江苏泷停下脚步。井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他想起这一个月来,往这井里撒了十三次头灰烬。
“李爷爷,”他问,“我爷爷的债,算还清了吗?”
李老拐看看他,又看看井,叹了口气“你爷爷的清了。你的,才刚开始。”
“我有什么债?”
“你剃了十三个‘点头鬼’,他们的念想多多少少会留在你身上。”李老拐指指他的手腕,淤青已经淡了,但还在,“特别是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你得养着他,直到他愿意走。”
“怎么养?”
“留在村里,接着干你爷爷的营生。”李老拐说,“等什么时候手腕上的印子完全消失了,你就自由了。”
江苏泷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鸡开始叫了,一声,两声,三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他的日子,和从前再也不一样了。
回到老宅,他站在破碎的镜子前。碎片已经扫干净了,但墙上还留着镜框的印子。他忽然想起爷爷在镜子里说的话“还差……六个……”
原来不是还差六个“点头鬼”要剃,是还差六次——他还要在村里待六年,每年剃一个,才能彻底还清债。
窗外的天完全亮了,有早起的人家在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
江苏泷换了身衣服,拿起剃刀,走出门去。
村口的老槐树下,已经有人在等他了。是个老太太,佝偻着背,怀里抱着个包袱,看见他,颤巍巍地说“江师傅,我家老头子昨晚走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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