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半仙盯着那红布包,良久,叹了口气“寻常法子怕是没用了。这东西……已经‘活’了。它想‘说话’。堵不如疏……或许,得听听它到底想说什么。”
“怎么听?”堂叔的声音嘶哑。
刘半仙看向陈默,目光复杂“血亲……或许能通。但开了这‘阴听’,会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会不会惹上什么……我可保不了。”
陈默看着地上那个刺眼的红布包,想起奶奶电话里焦急模糊的话语,又想起葬礼上那诡异的铃声。一股混合着恐惧、疑虑和对奶奶未尽之责的愧疚,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我……我来听。”
堂叔想阻止,手抬了抬,又无力地垂下。
刘半仙让人找来一把新的、没沾过血腥的剪刀,让陈默用酒精擦洗双手。然后,他在堂屋地面用香灰画了个简单的圈,让陈默坐在圈内,将红布包放在他面前。
“剪开布包,拿出手机。如果它响了……别怕,接。但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别应承,别答应,听完就挂。”刘半仙叮嘱,又给了陈默一张折成三角的黄符,让他攥在手心。
所有人都退到了堂屋外,关上了门。屋里只剩下陈默,和那个红布包。
光线昏暗。寂静中,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
他拿起剪刀,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镇定。剪向红布的死结。
布结很紧,剪开费了点力。红色的布料散开,露出里面那部屏幕碎裂的红色老年机。
手机静静地躺着,裂痕如蛛网。
陈默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向手机。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机身的瞬间——
“叮铃铃铃——!!”
那尖锐刺耳的老式电话铃声,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响!比在葬礼上更加响亮,更加凄厉,充满了整个堂屋,震得他耳膜生疼!
手机屏幕,透过蛛网般的裂痕,迸出一片惨白的光!
陈默头皮麻,几乎要扔开手机,但想起刘半仙的话,他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没有放到耳边。
听筒里,先是一阵剧烈的、混乱的电流杂音,滋滋啦啦,仿佛信号在极其遥远或极其异常的空间里穿梭。
然后,杂音渐渐减弱。
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不是奶奶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粗重,急促,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和一种极度的惊恐,背景是呼呼的风声和……水声?
“……妈!妈!救救我!他们追来了!在水库……林子里……我看见他们……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水般的巨大闷响,还有咕嘟咕嘟的水泡声。
然后,声音变了。变成了奶奶苍老、颤抖、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声音,语无伦次
“我听见了……我都听见了……是建国……是建国他们啊!为了那点赔偿款……害了栓子……把他推进水库了……老天爷啊……我儿子……我孙子……畜生啊……”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嘟嘟嘟……
陈默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建国?堂叔陈建国?栓子?好像是村里几年前外出打工,据说失足落水淹死的那个后生,是堂叔的远房侄子……
手机屏幕的光,熄灭了。
堂屋的门被猛地推开,堂叔陈建国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鬼,眼睛死死盯着陈默手里的手机,嘴唇哆嗦着“你……你听到什么了?小默,你听到什么了?!”
陈默抬起头,看着堂叔那张因恐惧和某种隐秘而扭曲的脸,又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那部屏幕碎裂、仿佛耗尽所有能量、再无生息的红色老年机。
堂屋里,死寂无声。只有窗外暮色渐合,将最后一点天光也吞噬殆尽。
那手机冰冷的塑料外壳,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无法散去的、来自水底的寒意,和一段被死亡与亲情双重封存的、血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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