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在档案馆找到一张老照片,是民国时期的合影。班主站在中间,脸上果然有一道疤,从左眼角划到嘴角。他身边站着鼓佬,很年轻,但眉眼间能看出老锣的影子。
原来老锣在民国时期就在了。
沈默带着照片去找老锣。老锣看到照片,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都知道了?”
“不只是演戏,还参与过贩卖儿童,杀过人。”沈默盯着他,“你也是帮凶。”
老锣沉默了很久“我是鼓佬,只管打锣敲鼓,不管班主的事。但我确实知道,也确实没阻止。这是我的罪。”
“赵班主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老锣说,“烧台那晚,他被村民抓住,沉了江。但他死前下了咒,诅咒所有参与烧台的人不得好死。后来那些人都死了,也成了阴班,只给鬼唱戏。”
“那现在的班主是谁?”
老锣看着他“没有班主了。现在是‘无主之班’,靠鬼簿维持。谁拿到鬼簿,谁就是暂时的班主。但你只有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送不走所有魂,你就会成为真正的班主,永世不得脱身。”
沈默感到一阵绝望。三十六个魂,一个月,平均每天要送走一个还要多。而每个魂的执念都不同,有的可能很容易化解,有的可能几十年都解不开。
但他没有退路。
接下来的二十天,沈默像疯了一样奔波。他送走了一个抗战时期的老兵,魂留在戏台是因为想再看一眼故乡,沈默找到了他老家的泥土,撒在戏台上,老兵含笑而去。
他送走了一个文革时期被迫害的教师,魂的执念是一本被烧掉的诗集,沈默找到了诗集的手抄本,在坟前烧给他,教师鞠了一躬,消散了。
他送走了一个改革开放初期下海失踪的商人,魂惦记着没给妻儿的遗产,沈默找到了他藏起来的存折,交给了他的孙子,商人流着泪走了。
每送走一个魂,沈默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虚弱一分。老锣说,这是在消耗阳气。等阳气耗尽,就算送走了所有魂,他也活不长了。
八月十四,月圆前夜。鬼簿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赵青山,丁卯年七月初七观《夜审潘洪》,未归。
赵青山,就是赵班主。
沈默看着这个名字,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赵班主是的创始人,也是罪孽最深重的人。他的执念是什么?冤屈?不可能,他是加害者。愧疚?也许。
沈默去找老锣“赵青山怎么送?”
老锣摇头“送不走。他是的根,根断了,班就散了。但他的魂必须走,否则八月十五的封箱戏演不了,所有没走的魂都会变成厉鬼,为祸一方。”
“那怎么办?”
“你得在封箱戏上,审他。”老锣说,“就像你爷爷审潘洪一样。让他认罪,让他解脱。”
“怎么审?”
“演《夜审潘洪》,你演包公,他演潘洪。”老锣说,“但这次的‘影审’,是你审他。审过了,他走,你自由。审不过……”
“审不过怎样?”
“你们两个都永世不得生。”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梨园渡口的戏台又变得灯火通明。台下坐满了观众,不只是水鬼孤魂,还有沈默这一个月送走的三十五个魂,他们都来了,看最后一场戏。
沈默在后台扮戏,画着包公的黑脸,手在抖。老锣在一旁帮他穿戏服。
“记住,影审的关键不是戏文,是真心。”老锣说,“你要真的审他,审他的罪,让他真的认罪。演戏没用,阴司判官看着呢。”
“阴司判官?”
老锣指向台下第一排正中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人,穿着古代的官服,脸色铁青,双目如电。
“那是真正的判官,来看这场审。你审得公,他认得真,判官才会勾销的债。否则,所有人都得下地狱。”
锣鼓点响起,沈默该上场了。
他走到台上,灯光刺眼,台下黑压压一片,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能看到爷爷沈云山坐在其中,还有那些他送走的魂,都在看着他。
对手演员上场了,是赵青山。他演潘洪,画着奸臣的白脸,但眼神里的怨毒和戾气,根本不用演。
戏开始。
按照戏文,包公审潘洪,潘洪狡辩,包公拿出证据,潘洪认罪。但演到一半,赵青山突然改了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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