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那东西……怕是出来了……”
“老胡头是不是知道啥?被灭口了?”
“还是说……他就是引来那东西的人?”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村里蔓延。白天也没人敢单独出门了,尤其是靠近的方向。
又过了两天,雨完全停了,太阳出来,湿气蒸腾,山林里弥漫着白蒙蒙的雾气。村里几个胆大的青壮年,在族长的组织下,决定带上家伙,大白天结伴去后山边缘查看一下,至少弄清楚老胡头的下落,不然人心惶惶,日子没法过。
我爹也在其中。我不知哪来的勇气,也许是连日来的恐惧积累到了顶点,也许是心底那股探究真相的执念作祟,我偷偷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一行人沿着平时采药人踩出的小径,小心翼翼地向后山进。越往里走,树木越密,光线越暗,那股子阴湿腐朽的气味也越浓。所有人都紧绷着脸,手里紧紧握着柴刀、铁叉,没人说话,只有脚踩在湿滑落叶和泥泞上的声音。
走到当初我现栓柱鞋子的那片乱石坡附近时,领头的五爷突然停了下来,示意大家噤声。
“你们听……”他压低声音,脸色极其难看。
我们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除了林间偶尔的滴水声和鸟叫,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但很快,我听到了。
不是昨夜那种疯狂的嘶吼,也不是之前飘忽的呼唤。
而是一种……极其微弱、极其缓慢、带着黏腻水声的……拖拽声。
“嗤……啦……嗤……啦……”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湿漉漉的落叶和泥地上,被一点点地、艰难地挪动。
声音的来源,就在前方不远,一片格外茂密、光线几乎透不进来的灌木丛后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五爷握紧了手中的猎叉,做了个手势,几个人呈扇形,慢慢向那片灌木丛包抄过去。
我跟在后面,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拨开交错的、带着湿冷水珠的灌木枝条,眼前的一幕,让我,让所有人,瞬间如坠冰窟,血液倒流!
灌木丛后面,是一小片略微开阔的洼地。洼地里,赫然是一个被挖开的土坑!坑不大,也不深,但边缘的泥土很新鲜,显然是新挖的。
而在土坑的旁边,瘫坐着一个“人”。
是老胡头。
他背靠着一棵老树,低垂着头,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泥浆和暗红色的污渍。他的脸色是一种死人才有的青灰,双目圆睁,瞳孔却已经扩散,直勾勾地“望”着前方虚空,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度惊骇、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扭曲表情。
他已经死了。
但让我们魂飞魄散的,不是老胡头的尸体。
而是他面前,土坑边缘的情形。
那里的泥土被扒拉得一片狼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坑里爬了出来。而在那些凌乱的泥印和抓痕中,混杂着另一行脚印。
那脚印不大,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赤足,脚趾的轮廓分明。
最骇人的是,从那土坑边缘,到不远处更深的林子方向,湿漉漉的泥地上,断断续续,印着一行暗红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曳而过的……血痕。
而在老胡头僵直伸出的、沾满污泥的手前方,那泥地上,有人用树枝,或者是指甲,深深地刻划出了几个歪歪扭扭、却足以让所有人血液冻结的字
“找到了……”
“该回家了……”
山风穿过林子,出呜咽般的声响,卷起地上的腐叶,打着旋。
我们这群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僵在原地,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只有那行指向密林深处的、断断续续的血痕,和地上那两行狰狞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刚刚生的、越了我们所有人理解的恐怖故事。
“山喊”……或许从来不是呼唤。
而是……某种东西,被不该打扰的人,从长眠中……惊醒了。它一直在找的,或许不是替身,也不是回家的路,而是……
我们谁也不知道答案。
只知道,从那天起,后山,彻底成了无人敢涉足的绝对禁地。
而那含糊凄厉的“山喊”声,也再没有响起过。
山林恢复了死寂。
一种比鬼哭狼嚎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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