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动停止了。我告诉自己可能是老鼠,医院里常有这种事。
凌晨三点整,我正在护士站核对药品,突然听见走廊传来孩子的笑声。清脆的童音在寂静的楼层里显得格外诡异。
我猛地想起规定第一条切勿在3:oo-3:15期间进入3o1。
但孩子的笑声分明是从3o1传来的。
我咬牙冲了过去。推开3o1的门,里面只有熟睡的老太太。孩子的笑声却从走廊另一端传来,这次还夹杂着女人轻柔的哼唱。
声音来自3o3。
我站在3o3门外,冷汗湿透了后背。透过门缝,我隐约看见一个白衣女人背对着门,轻轻摇晃着怀里的什么东西。
“宝宝乖,妈妈在这里。。。”她哼唱着。
我猛地推开门。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张全家福倒扣在床头柜上。
第二天我向主任报告了夜里的怪事。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进了3o3?”
“门自己开了,我以为是病人。。。”
“3o3没有病人!”主任打断我,“三年前,有个年轻女人在那里去世,是难产。孩子也没保住。从那以后,那间病房就一直锁着。”
“可是我真的看见了。。。”
“那是你的错觉。”主任的语气不容置疑,“记住规定,做好你分内的事。”
接下来的几个夜班,怪事越来越多。呼叫铃总在深夜无故响起,赶到病房却现病人都在熟睡;走廊里常听见孩子的跑步声,追过去却什么都没有;更可怕的是,每次巡视3o3,都能闻见淡淡的血腥味。
周三凌晨,我在护士站打盹,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声音来自3o3。
“开门。。。让我出去。。。”是个女人的哭声。
我想起规定第二条,强迫自己不去理会。哭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突然变成了凄厉的尖叫。
与此同时,所有病房的呼叫铃同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夜空。
我手忙脚乱地一个个查看,病人们都被吵醒了,惊恐地询问生了什么。就在我安抚完最后一个病人时,3o1的老太太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眼睛瞪得溜圆“她生气了。。。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哪个男人?”
“穿白大褂的。。。他偷走了孩子。。。”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在医院工作多年的清洁工老张,向他打听3o3的事。
老张听完直摇头“那间病房邪门得很。不止你一个人看见过,之前好几个护工都说见过穿白衣服的女人在找孩子。”
“听说那女人是难产死的?”
“官方说法是这样,”老张压低声音,“但有人说,是有人故意不给她剖腹产,活活疼死的。”
“为什么?”
“那女人的老公是个有钱人,在外面有了小三,就想借生产的机会除掉她。”老张叹了口气,“这都是传言,没证据的。”
周五晚上,我特意带了母亲求的护身符上班。这一夜异常平静,直到凌晨三点。
熟悉的脚步声又在走廊响起,这次直接停在了护士站前。我低头假装整理文件,不敢抬头。
“还给我。。。”女人的声音就在耳边。
我咬紧牙关不回应。
突然,所有的灯光闪烁起来,病历本哗啦啦地翻动,药品柜剧烈摇晃。在明灭的灯光中,我看见一个白衣女人站在走廊尽头,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求求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她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3o1的呼叫铃再次响起。我冲进病房,老太太已经坐了起来,指着窗外“在那里。。。孩子在后面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