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事,他有错。
他认。
纪明珠怎么惩罚他,他都没有怨言。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不容许有第三个人横插一脚。
如果杜佩兰真做了伤害纪明珠的事情,那么,把她送回郑家,岂不是便宜了她?
不说别的,光是那场车祸,就让纪明珠昏迷了三日。
流了那么多的血。
如今后脑勺上还留着疤,头发还没长出来。
她那么爱漂亮的人,每次梳头,定是为伤疤苦恼不已。
若真是杜佩兰一手谋划的,纪明珠伤了哪,她得双倍偿还。
这一次,他不会再看杜家人的面子。
伤害了纪明珠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包括他自己!
谁也别想活!
接连几日,纪明珠都与元长安外出游玩。
扬州城里有意思的地方都去了个遍。
还去了一趟城外的寺庙,只因元长安说那里的斋饭好吃。
而纪明珠也想尝尝。
前几年,纪明珠一直活在压抑之中。
如今是真体会到了随性而为的快乐,以至于她把谢云峥抛到了脑后。
等回过神时,发现那人已经好几日没出现在她面前了。
要不是人还住在元家,她会以为谢云峥回了京城。
“表姑娘,世子爷该不会在憋着坏吧?”
痛痛快快地玩乐过后,金子有种后怕的感觉。
如果世子爷有心成全表姑娘,这会儿该打道回府去了。
毕竟他是朝廷官员,哪能一直在外待着。
眼下他连公务和前程都不管不顾,逗留在扬州,足以说明态度。
他不会放弃表姑娘。
或许还在谋划着别的。
只要尘埃还未落定,随时都有变化的可能。
谢云峥按兵不动,纪明珠也不知道他在酝酿什么。
莫名的,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坐在妆奁前,一下一下地梳着长发,纪明珠表情淡淡。
破罐子破摔道:“管他憋什么坏,大不了一起死,谁也别想活!”
金子立马呸了一声,“什么死不死的,莫说胡话。”
纪明珠死过一次,比谁都知道活着究竟有多好。
于是,也呸了一声。
“方才的话不作数,要死他自己去死,我得好好活着。”
金子:“……”
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这话要是传进世子爷的耳朵,也不晓得那位会不会找她们算账?
“表姑娘,您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
金子仔细想了想,“在世子爷回京以前,您在国公府总是谨言慎行,但也有小姑娘天真烂漫的一面,后来您被世子爷吓病,那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欢,哪怕在笑,眼神也很伤感,今日我觉得您好像又有了以前的模样,喜怒哀乐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