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峥面色更加难看,安和郡主真不敢刺激他了。
连忙把人都遣了出去。
包括席玉。
担忧地看了眼儿子,自己也出去了。
心里暗骂纪明珠是丧门星,害死了谢家的血脉,如今还让阿峥吐了血。
也不晓得会不会牵连旧伤?
早知道当初就该坚决一些,强行把她送去尼姑庵。
而不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同意让她进门。
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屋里空无一人,谢云峥终于可以把纪明珠抱在怀里。
不停亲吻她的额头,脸颊。
血腥味掩盖了往日的香甜气息,皮肤也不再温润如玉。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美眸,灰暗得让人不敢直视。
谢云峥想到了她过往的样子,那么娇俏,那么生动鲜活。
泪水没入唇齿之间,泛着苦。
心脏更是浸泡在了苦水里,又苦又疼,比钝刀子割肉还让人难以忍受。
谢云峥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遮住那双黯淡的眼睛,谢云峥低声呢喃。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醒来看我一眼,再和我说一句话?”
“纪明珠,求你了。”
一直在错过
谢云峥把自己关在屋里,与纪明珠和孩子待了整整三日。
期间,他仔细地替纪明珠缝合了伤口,清洗身上的脏污。
又笨拙地给她描妆。
以前没做过这种事,谢云峥描了几次也不满意。
他知道纪明珠爱美,怕惹她不高兴,只能一次次擦干净,又从头再来。
不知道描了多少次,终于化出了精致的桃花妆。
描了妆,又给纪明珠挽发。
再给她穿上新婚时裁剪的,颜色最娇艳的新衣。
整个过程,谢云峥冷静得可怕,仿佛纪明珠只是睡着了。
抱着她到铜镜前,温声问:“如何,喜不喜欢?”
怀里的人无声无息,枕着他的肩膀,一不小心,脑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谢云峥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扶着她的头,“还是一样好看。”
说罢,还去亲吻纪明珠的脸颊。
金子是大丫鬟,被准许进屋,给纪明珠挑选她最喜欢的首饰。
看到谢云峥的动作,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世子爷不仅和夫人说话,还亲夫人……
这莫不是疯了?
不敢多看,快速地挑了支金步摇。
“夫人喜欢华丽一些的珠宝首饰,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场合,可以佩戴这些,平日里也没什么大事,夫人生怕别人觉得她张扬,不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