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故作镇定默默盯面前的草稿纸。
陈屹炀手中的黑色水笔轻划:“这一题,如果你前面第七题会,就不难。”
“……”
“一个解法,计算也简单很多。”
云弥还在盯草稿纸,但更专注了,快把纸盯出火来,声若蚊蝇“哦”了声,腹诽这人半点情商都没有,却听见某人淡淡丢来句:“我把步骤写给你,哪里不懂再问。”
云弥又“哦”。
陈屹炀垂眸在纸上奋笔疾书,这次比上次报答案时耐心太多,步骤写得清清楚楚,连关键知识点在哪一板块都顺手标了出来。
温暖的台灯就落在他手边,把这一方小空间照得格外温柔。
一共六道题,云弥跟着写了一遍,思路基本都通了。
等全部写完,她的耳朵已经红得发烫。
她盯着陈屹炀的手,男生的手骨节分明,冷白肤色,手背覆盖明确的青筋,看起来怪性感的,但怎么看,这只写题的手都很干净,只指腹有很淡的薄茧。
他的字也是清瘦挺拔,笔锋利落。
他是不是讨厌她了?
云弥移开视线。
陈屹炀站起身说:“我先回去睡了。”
云弥连忙抬起头,“那个……谢谢你帮我讲题。”
想起杜芸的态度,云弥小声试探,“陈屹炀,你能不能再帮我个事……”
陈屹炀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眼底却已掠过一丝了然。
他太清楚:她一叫他全名,准没什么省心事。
上次去711帮她买东西,原本不想帮她的,但温良玉发消息来又关照了次他“别欺负妹妹”。
包括体育课去看她,他还以为她真出什么大事了。
又不是真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陈屹炀只希望云弥别打扰他睡好觉。
他睡眠质量很差。
云弥见他没立刻赶人,小心翼翼开口:“我听说杜芸老师……挺喜欢你的。”
后半句还没飘出来,陈屹炀眸光一侧,淡声截住,喉咙里轻轻滚出一个字,“不。”
“?”
刚不还好好的?
云弥期期艾艾:“你还没听是什么呢。”
陈屹炀看了眼书柜侧的欧式挂壁时钟,已经凌晨四点,不早了。
还好周六不上课。
男生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手揣在牛仔外袋口袋里。
他人高,一副劫后余生的散懒模样,语气懒又笃定:“不听了,我去睡了。”
云弥还想再试:“我……”
陈屹炀出了会客室门,云弥追上去。
听到脚步,陈屹炀倏然一停对上追上来的女孩,他懒洋洋停在门框旁语气淡淡:“求我没用。”
“……”
她还没打算求他。
下一秒,男生垂了垂眼,尾音轻得近乎散漫,添了句格外欠揍的话:“叫哥哥求,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