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附九点四十放学,学校外墙连接小巷,老房子挤挨,学生和家长堵了附近几条街。
“云弥,你家住哪里?说不定咱们顺路。”
放学后,云弥在711买了罐黄桃酸奶,她咬着吸管,刚下坡就被跑过来的丁圆抱住了。丁圆对她有愧,搞清楚上午状况,昨天中午杜芸让她转交试卷,但她拖到晚上才从家长那里拿到手机,硬生生耽误了云弥时间,所以下意识对云弥好。
云弥说幸福里。
丁圆“哎”了声,抓耳挠腮:“东边?我记得有谁也住那里……”
云弥心里一咯噔,想丁圆记得的那个人不会是陈屹炀吧?
她不想跟陈屹炀扯上关系,连忙说:“那片儿挺大的。”
丁圆嘿嘿笑,“也是。”
学校前面几条路都是小吃摊。
两个女孩正聊着,突然云弥的外套袖被人拽了拽,丁圆说:“你看那个……是不是陈屹炀和许知妤?”
云弥稍愣,不远处的黄葛树下男生深蓝色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身上,单肩跨着包,与少女对立而站。
许知妤递了个牛皮纸信封出去。
那封信……薄薄的,好像情书。
陈屹炀冷着脸微仰,没要。
丁圆爆出句“卧槽”,感慨:“痴心冷美人念念不忘,霸道坏校草狠心辜负——”她受不了,恶狠狠臭骂,“天理难容啊臭渣男。”
路灯飘洒光亮落在眼皮,有点烫。
云弥之前还有点不信,现在亲眼目睹,嘴巴里的吸管“咔嗒”被咬住了。
许知妤被拒绝后明显不开心,低下了头。陈屹炀那个渣男一直在说话,越说越伤感,许知妤侧过脸手背擦了下眼角,似乎是哭了。他不会是在骂人吧?丁圆越想越气,“不是,不喜欢就算了,拒绝完就消失啊,怎么还玩弄感情?”
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就要上前,云弥着急拉她:“你去干什么?”
丁圆瞪得老圆,皱眉,横眉冷对:“干他!什么玩意儿!”
云弥压低音量,拽住她说:“许知妤明显自尊心很强的,你别去——”
丁圆“啊”了声根本不听,推拉之间,云弥稍稍踉跄碰到了旁边的广告牌。
站在树底下两人循声看来。
路灯下,女孩正故作镇定拍百褶裙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云弥抬起头正好对上许知妤诧异的目光。
她原本是想笑的,顿了下,颤颤巍巍抬起手说:“hello?好巧啊,又见面了同学,我路过……”
又微微移动手掌,对上了一旁的男生。
陈屹炀显然猜到什么,眼皮一垂,眼神冷酷得好比审判,他嗓音淡淡的,“偷窥的?”
“……”
云弥唇一抿,笑容也淡了,投降似的、张开的手掌默默紧握成拳。
敷衍的话懒得说,提着掉在地上的包就跑。
陈屹炀跟许知妤聊了几分钟就散。
云弥在边上,丁圆还在帮她尴尬:“我靠,两个人都刷得一下盯着你,他俩当侦探吧,一点动静就注意到,怎么一抓一个准?”
云弥蹲在地上在包里翻面巾纸和大白兔奶糖,她抿着唇不高兴,上午才被陈屹炀警告“不认识”,现在又看到他欺负人。
得罪他就得罪吧,他这种人脾气这么坏,怎么可能不得罪。
刚许知妤看过来,她看到女孩脸颊挂着的泪了。许知妤真的很悲伤。
云弥准备好东西打算去安慰她,突然被丁圆戳了戳后背:“哎云弥。”
“嗯?”
“你有卫生巾不?”
云弥懵懂抬起头,丁圆皱眉说:“许知妤好像来例假了。”
云弥愣了下,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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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玉:有空教教小弥学习,我好不容易有的新女儿。
陈屹炀:不教。
陈屹炀:您请家教吧。
陈屹炀趟着自行车等人,他随手翻看手机,温良玉微信朋友圈里是她和男友在高翻院前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