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这可是重罪指控。
然而,陆霁风只是摊了摊手,动作云淡风轻:
“我把房子抵押了。”
全场:“……?”
林焕:“……?!”
那栋位于星港核心区,带私家停机坪和独立防御系统的独栋别墅?
大厅内立刻听取哇声一片,那是吃瓜群众对顶级败家,发出的由衷赞叹。
“哈哈哈哈哈狠人!陆帅大手笔!!”
“这就是传说中的破釜沉舟吗?”
陆霁风并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他看着林焕,语气平静,仿佛在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道理:“没有卖房的觉悟,你跟我争什么?”
林焕被这一句精准暴击,脆弱的肺管子被插得千疮百孔。
林焕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憋出一句:“妈的,神经病!!”
在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中,林焕像是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退出了群聊。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卖房!陆帅你也太狠了!”
“林司令今晚怕是要气得睡不着觉了。”
拍卖师在楼下激动的声音都劈叉了,仿佛刚吞了一只惨叫鸡,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九——九亿!还有没有更高的?!”
“九亿第一次!”
那声音震得回廊的玻璃都在共振。
明渊仲终于忍不住了,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身边前夫哥的衣角。
陆霁风低头看他,眼神清明。
明渊仲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陆霁风生存环境的担忧:“那个…老板,这样是很爽没错了,但你想好了今晚去哪儿睡觉吗?天桥?还是去公园抢长椅?”
陆霁风静静看着他,目光最后落在他因激动而泛红的耳尖上:“你喜欢。”
明渊仲再次被天阶哨兵的惊人观察力给震惊了。
但他觉得,自己必须做一个负责任的乙方。哪怕是吃软饭,也要吃得明明白白,不能涉及金融诈骗。
明渊仲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通俗易懂的经济学原理,向这位即将破产的统帅解释什么叫流动性陷阱:
他语速飞快:“那个它真的,确实值钱,也就是所谓的核心资产。但是、划重点、它是不能变现的!”
“这玩意儿一旦到手,大概率是拾取绑定,它属于固定资产耗材,没有二级市场流动性!”
明渊仲眼神真诚:
“也就是说,我没法把它转手卖了,换钱来还你。按照我现在那个干瘪的钱包厚度,这九个亿的债务……我可能需要分期还到下辈子。”
他是很想要这个道具没错,但也不至于,直接让前夫哥从联邦顶级有产阶级,跌落成流落街头的无产阶级。
然而,面对这份声泪俱下的风险告知书,陆霁风的反应却平淡得令人发指。
他的声音低而稳:“如果我不买,拍卖会结束后,那个一层和林焕抢东西的人,走不出第七区。”
嗯?明渊仲一愣,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停了一瞬。
陆霁风声音不高,目光却沉如深海:
“意外冻结账户,‘自愿’退出星际航道贸易,‘技术性’吊销跃迁许可……他们有太多手段,合理合法的让一个人家破人亡。”
陆霁风看着那些依然在谈笑风生的上层名流,眼中带出一抹极淡的自嘲:“特权,早已扎根在这些高喊平等的新贵骨血里。”
他语气平淡:“我平常住在军部,也不经常回去。”
陆霁风收回视线,顿了顿,又补一句:“再说,确实很配殿下。”
年轻的将领站在微光里,身线挺直如刃,领口一丝不苟。
陆霁风的侧脸被全息的蓝光勾出冷峻轮廓,可睫毛投下的那片阴影,却意外柔软。
明渊仲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掌心微微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按住自己不争气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