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秒钟也不想和这群负资产,待在同一个物理空间了。
毕竟,命只有一条。但在这个屋子里,想要众筹他的命的人,保守估计得有五十个起步。
电光火石间,明渊仲计上心头,脑子里冒出了一个绝妙的清场损招。
他指节轻叩桌面,尾音微微拖长,暗示得再明显不过:“听说今晚的星辰拍卖会上,有颗冰级的星辉结晶,纯蓝色的。”
陆霁风不出所料地又点头了,他语气平静:“殿下喜欢,我们可以去买下来。”
陆霁风声音低沉,带着极致的平稳与内敛,却又仿佛天生带着某种能勾人心弦的磁性。
明渊仲理所当然的点头继续道:“既如此,拍卖会时间紧迫,我还得换衣服。”
说罢,他站起身,下了逐客令:“诸位爱卿,就请回吧?毕竟贫穷是会传染的,我怕你们待久了,影响我今晚的财运。”
遗老们一个个脸色瞬间黑成锅底,张嘴半天,却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发出一串无意义的音节。
最终只能气急败坏地一甩袖子,骂骂咧咧地退出了群聊。
老管家下意识就要追出去,他脸上带着习惯性的歉意,想替明渊仲撑起那点仅存的体面。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稳稳扣住了。
明渊仲语调极淡:“不用送。垃圾分类是环卫工人的活儿,不归我们操心。”
老管家微微一愣:“殿下,可是……他们毕竟是……”
明渊仲戏谑:“是什么?整天来我这摔来杯子的老头子?还是当年眼睁睁看着皇室被屠,连一句话都不敢讲,现在反而处处要求我的帝国忠臣?”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人当年是如何冷眼旁观明家覆灭,又是如何在新政权站稳脚跟后,才慢悠悠地回过头,试图再捏出一个顺从的新太子,来延续他们的帝国幻梦。
说白了,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老管家脸色煞白,本能地想要开口辩驳。可当他抬头撞进那双清冷眼眸,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明渊仲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缓,却带着近乎残忍的清醒:“辛叔,别管什么帝国了。”
老管家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发干:“殿下,可是……可是这是……”
“是个笑话。”明渊仲温和笑起:“历朝历代,皇帝死了,下面的人会干嘛?打着恢复皇室的名义,不知从哪儿薅一个远房亲戚过来,然后继续造反。”
“联邦那帮人很精明,他们直接把我也收编了。”
“你想想,你们心心念念的皇子,现在是有社保,交公积金的联邦合法公民。你还想造反?你算老几?”
联邦放过明渊仲的最大好处,就是让所有帝国残党都成了活脱脱的小丑。
只要他还活着且不想干活,这群遗老的复国大业,就永远是个只有ppt,没有产品的烂尾工程。
老管家缓缓闭上眼,脊背佝偻下去。
他终究是老了,连死守帝国这件事,都显得那么无力。
老管家正深陷信仰崩塌的贤者时刻,明渊仲却忽然凑到了他耳畔,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不正经的狡黠:
“所以啊,您也别操心那些国家大事了,上面又不给您发这笔工资。”
“以后啊,学学怎么干点爽文标配管家该做的事。”
“比如——”
明渊仲凑得更近,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不远处那个正在当背景板的陆霁风,煞有介事的传授着角色定位的转型密码:
“下次再有这种有钱的帅哥上门,您得学会悄悄凑过去。眼神要沧桑,语气要欣慰,对他说:陆先生,自从大冥亡国以后,殿下已经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老管家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口那口压抑的血,一下子变成了被活生生呛住的气。
就见明渊仲转过身,朝着陆霁风走去,帝国的小皇子笑的轻快:“刚才的事,多谢陆帅配合了。”
陆霁风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似乎穿透了他,落在了更深处。
陆霁风意有所指地开口:“蓝色,很配殿下。”
低沉的声音宛如深夜冷雾,低沉,稳定,像是精心调试过的军械,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却偏偏勾人心弦。
厮——
明渊仲抬眼瞥了陆霁风一眼。
这是真的撩啊。
明渊仲简直不能理解,甚至想把原主的脑子挖出来看看,是不是装错了反诈app。
这种顶级配置,顶格颜值的男人摆在这里,不比那个两手空空,除了画饼啥也不会的林焕,强了八百倍?
这都不上?原主是戒过赌吗?!还是说原主对贫穷,有什么特殊的性癖?非要在那堆垃圾里找男朋友?
算了,算了。不如便宜我吧!他愿意和陆霁风一起养弟弟!
帝国的皇子翩翩笑起:“阁下盛情,却之不恭。”
···
见明渊仲准备出门,管家诧异地问道:“您不带小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