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还在忙吗,我给你送饭来了。”旗袍美人举了举手上提着的食盒。
林安然原本紧皱的眉头,霎时松展,眼底露出浅浅笑意。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了不用给我送饭吗,你每天也很忙,没必要每天来送,”林安然语气亲昵:“你今天又给我送什么菜了?”
听到这种亲昵语调,江只神情微微一滞。
她看了看林安然,又看了看旗袍美人,眸光变换,不知道在想什么。
旗袍美人轻声笑了笑:“都是你喜欢吃的。”
林安然猜:“啤酒鸭?”
“昨天不才刚吃过吗,今天不吃这个了,总吃这种重油重盐的菜不好。”
“好,都听你的,我们回办公室吃。”
旗袍美人嗯了一声,后知后觉,留意到了会客室还有别的人。
旗袍美人礼貌地朝她颔首,算是打招呼。
江只僵硬地扯出一抹笑,也朝她点了下头。
“是还有工作要处理吗,”旗袍美人看向林安然,目光柔柔:“那你们继续聊,我去办公室等你。”
林安然拉起旗袍美人的手:“不用,我和她没什么好聊的,已经彻底聊完了,走吧。”
林安然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江只,手牵手,拉着人离开会客室。
江只呆立在原地。
心像是被撕成了八瓣,血淋淋的往外淌血。
满脑子都是她们牵手,她们对视,她们亲昵又暧昧的样子。
耳边回荡着林安然的那句“我和她没什么好聊的,已经彻底聊完了”。
对啊,彻底聊完了,彻底结束了。
林安然认识了新的人,开始了新的生活。
她们看起来很登对,很合适。
不像自己,站在林安然身边,总那么的不搭调。
挺好的,真的。
江只低头,一滴泪砸在了黑色的会议桌上,晕染开一朵湿润血淋淋的花。
她看着桌上一滴眼泪,自嘲地笑了,笑的肩膀直抖。
刚刚为什么会生出林安然对自己余情未了的错觉。
谁会喜欢一个懦弱又普通的存在,没有人会喜欢。
就连江只都不喜欢江只,又怎么敢奢求旁人给予爱。
林安然有更好的归宿了。
希望她幸福,永远永远幸福。
江只伸手,徒手擦掉滴在会议桌上的眼泪,擦掉了内心最后一点希冀和念想。
也许林安然在这之前,的确是想要报复的,但可能一场交谈下来,发现江只不过如此,连报复都没了兴致。
江只心里空洞洞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被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