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沫确定自己看到了!
“嗡——”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空白,紧接着,一股狂喜混杂着巨大的恐惧,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它……它有反应了!
这个带她来的鬼东西,它不是死的!它还活着!
苏沫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像是要挣脱束缚跳出来一般。
一个巨大的希望,如同在漆黑的绝望深渊中,骤然亮起的一束光,瞬间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回去!
她可以回去了!
只要这个手环能再次启动,说不定就能把她送回原来的地方!送回那个有空调、有wiFi、有亲人朋友的二十一世纪!
这个念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她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她可以结束这场荒诞离奇的古代埃及生存体验了!她再也不用看那个霸道法老的脸色,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担心下一秒会不会被拖出去砍头了!
然而,这股燎原的希望之火,仅仅燃烧了三秒钟,就被一盆冰冷刺骨的恐惧之
;水,兜头浇下。
苏沫伸出的、几乎要捧起手环亲吻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脸色由狂喜的潮红,迅速转为一片煞白。
恐惧。
一种比面对拉美西斯的审视、比面对狩猎场的狂牛时,更加深刻、更加源于未知的恐惧,从她的脚底板,沿着脊椎一路攀爬,直冲天灵盖。
她……真的能回去吗?
这个手环,就像一个不讲道理的、神秘莫测的盲盒。
上一次,它把她从博物馆的展柜前,直接丢到了三千多年前的古埃及神庙里。
那么下一次呢?
谁能保证,它会精准地把她送回原来的时间和地点?
万一……万一它又出错了呢?
万一它把她传送到另一个更离谱的地方怎么办?白垩纪?中世纪的欧洲?还是某个外星人的实验基地?
甚至,万一它在传送的过程中能量不足,把她卡在某个时空乱流里,让她分解成分子状态,那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苏沫越想越怕,只觉得浑身发冷,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对这股神秘的力量一无所知。她不知道它的原理,不知道它的能量来源,更不知道如何去操控它。
她只是一个被动的、被选择的载体。
她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东西上。
这种将身家性命完全交由“运气”来决定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恐慌。
这只手环,既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是救命的稻草,也是致命的毒药。
这天堂与地狱交织的矛盾情绪,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裂。她一会儿觉得应该不顾一切地去研究它、激活它,赌上一切换一个回家的可能;一会儿又觉得应该离它远点,至少在这里,她还“活”着,虽然活得像个囚犯。
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