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妮菲鲁开始详细地阐述她的阴谋。
“那场瘟疫……虽然被控制住了,但……终究是‘不洁’的。那些所谓的‘干净水源’,那些被‘神圣熏蒸’过的地区……在我看来,都是……‘肮脏’的!而苏沫,她以‘净化’之名,行‘亵渎’之实!”
“我们可以……在某个重要的宗教节日,例如……就选在,下个月的‘奥西里斯神节’好了!这是一个……‘审判’与‘重生’的日子。”
“届时,我们可以……让几个身体‘不适’的,甚至……可以说,几个已经被‘瘟疫’……‘潜移默化’影响过的……‘病人’,在最庄严的时刻,突然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指控苏沫!说她……不是在‘净化’,而是在……‘散播’黑暗的力量!”
“她说她‘驱散邪灵’?我们却可以栽赃她……‘召唤邪灵’!她说她‘饮用开水’是‘神谕’?我们却可以说……她那是‘亵渎神明’,是在……‘玷污’神圣的‘圣水’!”
“特别是……她在那场瘟疫中,所起到的……‘关键作用’。我们可以在festival节日的高潮,让她‘当众表演’!比如……让她去‘触碰’那些……‘被诅咒’的祭品,或者,让她去……‘安抚’那些‘不祥的亡灵’!”
“她能‘控制’瘟疫,那……她就能‘制造’瘟疫!她能‘沟通’阿蒙神,那……她也能……‘沟通’那些……‘邪恶的冥神’!”
妮菲鲁的话语,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病态的逻辑,将苏沫的一切行为,全部颠倒黑白,扭曲成最恐怖的罪证。
“我要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不是什么‘神女’,而是……一个,试图用‘邪恶力量’,来‘诅咒’法老的……‘妖女’!”
“我们要让她……在‘审判日’,承担起‘散播瘟疫’,‘诅咒法老’,甚至……‘与埃及的敌人勾结’罪罪名!”
“那些被她‘救治’过的病人,我们可以找到他们的家人,用金钱,或者……用他们更深的恐惧,去让他们‘指证’苏沫,说,苏沫……是在‘控制’他们的病症,是在……‘玩弄’他们的生命!”
“只要能让苏沫……彻底消失!让她……永世不得超生!那就……不惜一切代价!”
妮菲鲁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光彩,只剩下了一种执念,一种疯狂,一种……求死不能,求活不得的、最深沉的怨毒。她已经将自己,完完全全地,变成了那个最危险的、被仇恨驱使的、狂信徒。
她不再是为了得到拉美西斯,而是为了……毁灭。毁灭苏沫,毁灭拉美西斯身边的美好,毁灭一切让她感到痛苦和不甘的东西。
“我的‘盟友’们,只要我们联合起来,那么……那伟大的阿蒙神,也……也奈何不了我们!”妮菲鲁对着众人,发出了一种近乎诅咒的誓言。
“为了……复仇!”
“为了……铲除……‘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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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揭露……‘伪神谕’!”
***
后宫,依旧是那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那些被禁足的妃嫔,就只能在自己的宫殿里,听着外面宫人的闲言碎语,或是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与不甘中。而那些地位稍高、受到恩宠的妃嫔,则在维护着自己的地位,继续着她们正常的宫廷生活。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然而,苏沫,她知道,这份风平浪静,就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海面,是那么的……虚假。
她能感觉到,在那些表面上的平静之下,一股更加汹涌、更加危险的暗流,正在悄然地、却又极其迅猛地,积蓄着。
她无法具体地指出,威胁来自何方,来自何人。但那股冰冷的、带着杀意的气息,却如同附骨之疽,时时刻刻地,让她感到不安。
在那份与拉美西斯并肩作战的甜蜜喜悦,以及胜利的余温之中,苏沫的嗅觉——她那与生俱来的、或者说是“觉醒”之后,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却从未放松过。
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混合着嫉妒、怨毒、以及……某些阴谋家特有的、冰冷算计的气息,正如同最恶毒的香料,悄无声息地,开始扩散。
妮菲鲁,那个曾经被她视为“情敌”,如今却成为了“潜在的致命敌人”的女人。她虽然被禁足,但她的怨毒,却仿佛生根发芽,迅速地,生长成了一株……剧毒的藤蔓。
那是一种,不满足于仅仅获得“胜利”的威胁,而是一种——想要彻底“摧毁”的,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杀意。
一场针对她的、足以让她粉身碎骨,甚至……永世不得翻身的生死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而她,苏沫,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只能紧绷着神经,努力地……去捕捉那股,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真正危险的……“风”。
因为,她感觉到,那股风,正在越来越近,越来越烈,直至……将她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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