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养在宫里的冥蛇,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串起来了。
假山旁,吸引他来御书房的,正是这颗蛋。
陛下视为重宝之物,也是这颗冥蛇留在皇宫的蛇蛋。
可是……
为何蛇蛋会吸引他前来?
还有,看着这颗紫色的蛇蛋,为何他会感到莫名的亲切和熟悉?
一个疑惑解开之后,是更多的疑惑,蚩渊蜷了蜷指尖,一时间没有说话。
“将军?”
萧胜试探地叫了他一声,看他回神后,出声:“我们该去净身房了。”
净身房……
听到这三个字蚩渊就头疼,双腿仿佛焊在了原地,他根本抬不动半步。
“陛下。”
蚩渊看向上方,撇了撇嘴:“臣…可不可以不净身?”
“不可以。”
元钰卿盯着他:“想留在宫里伺候,必须净身。”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轻轻拍了拍胸口,似乎在安抚什么。
蚩渊动了动唇,后又闭上,最终再次跪下:“陛下恕罪,臣去边关就是。”
“将军以为边关是什么?你想去便去,想不去便不去?”元钰卿冷哼一声。
“陛下恕罪。”
蚩渊将额头抵至地面:“臣自请三十大板,还望陛下宽恕微臣。”
“好。”
元钰卿站起身:“三十大板之后,你可在京养伤三日。”
“三日后,无论伤养得如何了,你都务必前往边关,十年后方可返京。”
十年。
上一次还是五年……
蚩渊紧攥指尖,声音晦涩:“…谢陛下。”
之后蚩渊被带了下去,他卧在刑具上,左右两侧站了两个行刑的侍卫。
“一。”
左边侍卫开口了,随着话音的落下,木板重重打在他的后背,他面无表情,仿佛被打的人不是他。
“二。”
右边侍卫说道,木板再次落下,蚩渊咬着牙,依旧没有哼叫一声。
“三。”
……
“二十五。”
血腥味早已飘出,蚩渊的后背血肉模糊,可他依旧一声不吭。
连刑行刑的侍卫都不免对他另眼相待,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
……
“三十。”
随着最后一板的落下,蚩渊睁开了眼,他挥开想搀扶他的人,独自从刑椅上起身。
每一个动作都能牵扯到后背的伤口,蚩渊默默披上外袍,朝一旁观刑的萧胜道:“请公公帮我带一句话给陛下。”
“……将军请说。”
萧胜的脸色有些发白,刚才血腥的一幕着实将他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