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黑希达闷闷的点头。
艾尔法大概是清醒了,絮絮叨叨的和黑希达说了很多话,问他下午有没有吃饭,聊破壳日和食物,避开了关于那颗蛋的问题,也不涉及黑希达在此之前遭受的非虫经历,只是说些家常。
或许是因为艾尔法是植物系,天生性情就比较稳定,又没有同类在这里释放信息素烦他,易感期难受归难受,破坏欲还是在他控制范围内。
两只虫的声音都又轻又缓,莫名的很是温馨。黑希达也在这样的坏境里心平静下来,偶尔还会主动抛两个问题,虽然很是僵硬。
“破壳日,”说起这个,艾尔法淡淡笑了一下,“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每年庆祝破壳日,父…雌父雄父让我许愿,我都会说些很离奇的。”
“嗯,比如呢?”
黑希达追问。又想,“每年破壳日。”艾尔法的雌父雄父对他是真的很好。虫族的普遍寿命有好几百岁,就算是最宠幼崽的雌虫,也不见得能每年都给幼崽庆祝破壳日,十年一算都已经很不错了。
在他看到的,雌父雄父的溺爱和社会的偏袒追从下往往培养出的雄虫是娇纵傲慢又无礼的。但艾尔法不一样,短短几天,黑希达还不足以去准确评价他这只虫,但至少现在看来他比绝大部分雄虫都温柔善良的多。
“比如我很喜欢水果,有一年就说希望草莓蓝莓车厘子都能长到头那么大。”艾尔法“噗”的笑出声来,解释道,“其实是像我现在手张开这么大,因为那时候小,手也太小了嘛,就这样说。”
“很棒的愿望。”
黑希达弯了弯眼睛,真心夸赞。想了一会儿,又说,“我雌父精神海因为受过伤,很不稳定,所以我小时候每次的愿望都是希望他能接受一次成功的精神梳理,陪我久一点。”
但是还是徒劳的,雌父没有撑到他成年。
艾尔法听懂了言外之意,又问,“你雄父和他等级差别太大了吗?”导致不能做精神梳理。
“不。”黑希达笑了一下,“他能,他当然能。他只是不想。他有太多雌侍雌奴了,早就厌烦了我雌父和我。”
“…”艾尔法没想到是因为这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天色已经泛白,黑希达拉了一点帘子,关了灯,“阁下,想吃什么?我去做。”
艾尔法看出他很想多做点什么,想了想,“面条就好,加两个煎…不,加一块儿煎肉排。”
黑希达腿好的差不多了,闻言点头去准备。艾尔法则挣扎着爬起来去洗漱,床单沾了些东西不是很干净,他一并抽了交给小绿。脖颈酸胀,浑身无力,懒懒的躺上了沙发。
黑希达手艺挺不错的,艾尔法就这样睡了吃吃了睡渡过了三天易感期。取掉抑制针的时候整个人精神焕发简直想出去开机甲。
艾微安给他发了一次消息,说今天晚上有空可以来价格不变;雄虫保护会也言语尊敬的表示有空的时候可以过去进行精神梳理;轲枝退还了剩下的医疗费,说了些恢复期的注意事项,再次感谢了那管信息素。
天色尚早,艾尔法看了看外边,问黑希达,“我想出去逛逛,但是对这里不太熟,你愿意一起吗?”
“嗯嗯嗯。”愿意的,黑希达反应了一下,不太熟,原来雄虫所谓的失忆也不是全然在外面骗虫的。
“先带你去补办一下身份卡吧,再买个通讯器。”
雌虫伤好很多了,什么时候想走了大概自己会说,反正艾尔法不着急,“然后你就可以先回来了,我晚上准备去搬机甲。”
搬机甲?
黑希达穿了一身黑袍,还带着口罩,看不清面目,闻言开门的手顿了一下,“我,我也一起去吧。”
“嗯。”艾尔法没说什么。说起来,在虫政所他也算是有熟人的,补办的流程也比黑希达要熟悉,莫名就有了点成就感。
诺亚早知道他要过来,正在门口等着,“阁下阁下!”
跟在旁边的黑希达看着雌虫的反应不做声,最骄傲无礼的那类雄虫尚且多的是雌虫追求,何况艾尔法这样的。
“好久不见诺亚。”艾尔法把黑希达推上前,“帮我给他补一下身份卡吧。”
“当然当然。”诺亚把两虫领上二楼,白沙卡在门口等着,瞥了一眼黑希达,把虫领进门,艾尔法则没进去,守在门外。
“阁下,冒昧问一句,他是您的雌侍吗?”诺亚跟着呆在外面,良久突然问道。
那雌虫虽带着口罩,但进门时应要求掀了帽子,皮肤白的亮眼,只是眉眼就猜的出来是个美人,一粉一绿的眸子很是亮眼,雄虫补办身份卡的时候婚姻状态还是干净的空白面。
“啊?不是的。”艾尔法正在想什么时候去保护会做精神梳理的事,闻言有些意外,“只是…好虫友。”
“喔喔。”诺亚讪讪的点头,有些脸红,“那,那阁下您有找雌侍的打算吗?”
艾尔法笑了一下,“暂时没有。”正想转开话题找他买一个通讯器给黑希达,无名指上的黑环突然振动了一下,艾尔法点开,是一条转账——
“用户013608通过近距离查找申请添加您的好友。”
“用户013608向您转账9999999星币。”
“咔。”
门打开了,来虫淡淡扫过诺亚,站到了艾尔法旁边。
是黑希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