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卿云睫毛颤动,低声道:“其实……合灵结契,也不是不可以……”
秋辞一瞬间惊了心。
没想到沐卿云竟会当面对他这般说。
他心头甜喜,情难自禁:“师尊……”
接着解开他禁咒,俯身倾下,用吻深深困住了他。
沐卿云被他覆没,擡起双手试图拥住他坚实後背,却在下一瞬,被他十指紧扣,双手按制于裘被间。
情到浓时,自难自抑。
帘幕摇动,烛火微颤。
……
日子如是静谧安然地过了不知多久,幻真之境里几近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速,可他们都同时期许,时间能永恒地停驻此刻。
“师尊,我想永远与你待在这里。”
秋千上,秋辞紧拥着怀中的人。
沐卿云靠在他肩头,静静望着远方的花田,他何尝不是,扣紧他五指,莞然道:“你现在,其实可以不必叫我师尊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如今的关系已不再同于往日。
“好。”秋辞扣住他的五指,轻轻搁于膝头,没有犹豫地说出了对他的新称,那个无数次在梦里念想很久盼望有朝一日能说出口的名字。
“卿云。”他唤他。
“嗯。”
沐卿云应许,心里满是甜意。
“秋辞,我想送你一物。”沐卿云擡手,掌心光芒一现,凌霄呈于面前。当年他们産生分歧,秋辞将凌霄归还,如今他们终于相聚,他想将凌霄重赠于他。
“凌霄?”
“嗯。当年你将凌霄退于我之後,凌霄剑力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它的心里,早已将你当成主人,如今你我难得重聚,我想将凌霄再赠与你,它如今也算是记载着你我二人情分之信物。”
“好。”秋辞欣然接过凌霄,默念剑诀便将其隐于虚境。
心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秋辞拥着沐卿云,面对眼前花海,又想起之前沐卿云离开不久所梦之境,对沐卿云:“你离开之後,我总是透过食梦怪的梦核做梦,无数次看到幻真之境里你小时候生活的场景,也无数次看到你曾经的经历。”
“你具体都看到了些什麽?”沐卿云好奇。
“我看到你很小时候,到长大,再到後来的成长轨迹。”秋辞娓娓道述,“我看到你好多次孤独一人守在幻真之境,等待着亲人的归来,那时我好想进入这里,陪着你,抱住你,让你不再孤身一人。”
秋辞:“我还看到你年少时的修行经历,你时常勤学苦练,每日不眠不休地完成师门布下的修行任务,你第一次出山游历,就遇到了痛苦之事,你当时一直在自责,我好想走到那时的你身边,告诉你,其实不用痛苦,人生在世,我们不是神,不可能救每一个人。即便是神,也无法尽善尽美。”
秋辞紧扣着他的手,缓缓摩挲着他指尖:“还有之後,你一次次目睹人间纷乱,目睹人族与妖族间的纷争,你见过了那麽多黑暗的现世,却仍守着一腔赤诚,为苍生,为人间,这样的一颗心,让我深深动容。”
秋辞叹:“我曾经不明白苍生在你眼中有何分量,直到我无数次窥见你曾经的经历,我才知道,你所守护的一直未变,人族也好,妖族也罢,你想要的不过是人间大同。所以,十年前,你才会冒着牺牲自己的风险,选择与牧坤决一死战。”
“可是……卿云,你的不告而别让我痛楚了太久太久,这些年我寻不到你,也尝试了好多好多的办法,每当尝试无果的时候,我便深陷绝望,我在害怕——”秋辞吻向他额间,“我用心血点燃了燃魂灯,用十年灯灰寻你去向却得不到结果,他们告诉我,是因为你已身殒,才毫无变数。得知此事,我的世界在那一刻都黯淡无光,当时,我甚至想随你而去。”
“对不起……”沐卿云抱着他的手收紧,擡眼见秋辞隐有泪光,用指腹轻轻抚上他的颊,柔声问,“那後来,你又是如何进入了这幻真之境,并找到了我?”
“一切归功于牧江流的分身移魂之阵,他布下此阵,我入身之後,才有机会得来见你。”秋辞答。
“分身移魂……”沐卿云知晓此阵,此阵乃玄狐族秘术,玄狐族历代祭司尤擅术法,无怪牧江流知通此道。
只是……
“但我听闻,此阵极其危险。”沐卿云忙问他,“如今你的分魂所在何处?”
“在沉阴界。”秋辞道,“牧江流于宫中布阵。”
幻真之境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不知此刻外界是何年。沐卿云心中瞬然会知,秋辞不可能长守于此。
因为他的分魂留在外界,长久于此处境会很危险。
“秋辞。”沐卿云坐正身体侧脸看他,“你的安危最重要,你必须尽快魂归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