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卿云出了声,廖谨尘以为自己的劝说奏了效,连忙应:“哎!”
沐卿云却道:“你先回去吧。”
“……?”
“我只是有点累,想歇歇而已。”沐卿云淡淡道。
“……哦,那行吧。”廖谨尘听沐卿云已开口,便想着让他多休息,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沐卿云凭栏,闭上眼,压抑着内心深处的痛楚之感。
今时今日,所有的情分便都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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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篁谷。
光影照洞壁,投射出秋辞仰脖喝酒的影子。
秋辞坐在地上饮酒,手边堆放着倾倒的酒盏。
正垂首时,两个妖属进来报:
“妖主!今日一战,大批妖族投靠幽篁谷,山界之外现在正聚集着大批妖族,妖主是否允许他们加入?”
“放他们进来。”
“是。”
下属退出,秋辞丢下酒壶,醉意渐渐冲上脑子,他抚额让自己放空。
又过了一会儿,下属又走进来:“妖主,有一只妖非要吵着说要当面见你。”
“不见。”
秋辞坐在绒皮地毯,伸手去够旁边桌上另一只酒壶,这时下属捧出一物道:“那妖说,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秋辞一眼掠过,见是一酒壶,其款式和其上的纹路他熟悉不过,应道:“让他进来。”
须臾,一影悠然步入洞中。
秋辞知道那人是谁,未曾擡眼看。
牧江流信然踱步而入,掀袍落座他对面:“妖主独自饮酒,该不会是在庆祝今日之战的胜利吧?”
秋辞不答他,抄起旁边另一壶酒抛向他:“来了就喝酒,少废话。”
牧江流手一擡接过,还有工夫怼人,看来神志尚还清醒。他心里揶揄。
他得知今日此地动荡,引发妖界震动,无数曾被仙盟迫害的妖族纷纷投入幽篁谷,当然,今日之事受此震动的同样也有仙盟,日後两方战争是必不可少的了。
只是他比较好奇,沐卿云为何会任由他走到今日这一步?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麽?短短几月,两方局势竟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看他今日喝酒之状,不像是庆功,反倒像是借酒消愁。
“今日你莫非与云华尊者当面对峙了?”他心窍玲珑,对事猜测往往极准。
而在他问出之後,秋辞饮酒的动作兀地顿停了。
接着,他竟将握着酒壶的手平举,一松,任由那瓷壶在地面摔得粉碎。
“他伤了我。”
秋辞声音闷沉无力,目光有些虚然:“我也伤了他。”
牧江流捂嘴做惊讶状:“你们在互相伤害?短短几月何以至此?痛苦,太痛苦了!”
秋辞不回话,意识渐渐变得不清晰。
面前烛灯明明闪闪,他靠向身後案几,保持着一个几近瘫坐的姿势。
“我伤了他……他会恨我……”
他低声念念,像在梦语。
牧江流见到他这般失魂落魄,一时生出怜意,劝导:“别想那麽多啦,尊者是开明大度之人,才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生气。”
“不……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