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的声音那麽的有力,由远及近地传过来,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麽,这个人是谁?看他的着装,像是厉害的修士,可人族与妖族各安其事,他为什麽要救他们?
男人身後的修士听闻,忙劝说起来:
“可是尊者,你已经不眠不休找了这麽久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要不我们回去了吧……宗门里的其他人早已经啓程,估计现在已经抵达了云岚!”
云岚?
他听说过,那是仙门的名字。
所以,他们是云岚的修士吗?
“你可以先回去。”
男人摇摇头,劝说起了对方。
“可是尊者……”
“你回去吧。我想继续找。”男人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
“好吧……”
男人身後的修士离开了。
之後,他看着那个来自云岚男人继续走进深山。
他悄悄地跟了他一段时间,在之後的时间里,他感觉男人像一个铁人,不休不止地在山中一点一点地找,哪怕之後一无所获。
……
之後很久,男人终于离开了凤鸣山。
多年之後,牧江流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和身份。
云岚仙宗,沐卿云。
当然,这都是後话了。
……
沐卿云离开之後,牧江流在山中安全的地带待了一段时间,那之後,山火又烧了一月才完全退去。
而那个月,山中除了他,再无任何活着生命的踪迹。
後来,他感到伤情稍微恢复了一点,就下了山,去了人间漂泊。
那时候他一直以为,整个玄狐族,只有他一人存活下来。
如今,却在这里见到了唯二的族人。
实属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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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江流同沐卿云讲述完这段经历,不免语重心长起来,他努力把状态调整回来,笑着对沐卿云:
“所以,没想到吧,尊者,我们其实从三百年前就已经见过了。”
“我也没有想到,玄狐族除了秋辞,你也活了下来。”沐卿云掌心落在秋辞额头,抚去他额上的印记之後,安抚般轻拂上少年的头发,“这样,他就不是孤零零一个玄狐族人,真是太好了。”
牧江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沐卿云:“敢问尊者,秋辞可是你在凤鸣山寻到的吗?”
“不是。”
沐卿云看着床上的秋辞,此刻少年额印再度明现,方才隐去不久,竟然再次出现。
不过,对于现场的两人来说,这个特征暴露也并不是什麽危险的秘密了。
沐卿云就告诉牧江流实情:
“秋辞是你们族长托付于我的。”
“秋辞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牧之衡之子。”
“什麽?!”
牧江流双目霍然睁明,指着床上熟睡般的秋辞,颤声起来:“他……他竟然是族长的遗孤?!
牧江流再看秋辞的时候,眼里的神色瞬间就变了。
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慢慢变得震惊。
再到最後,慢慢变得欣然起来。
“他竟然是族长的孩子……太好了,玄狐族不再只有我一人!玄狐族後继有人了!”他眼里竟现出泪光,神色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深挚。
牧江流凝视秋辞许久,最後转向沐卿云:“尊者方才说,秋辞乃族长所托,缘由可否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