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真论起来,木哀梨从未对他的外貌做过任何评价,也没有任何表现。
&esp;&esp;既不厌弃,也不见得喜爱。
&esp;&esp;也正是这片留白,让周新水拿不准木哀梨的态度。
&esp;&esp;“坦白地讲,所有人在我眼里都丑,至少称不上好看,人和人的区别,只在于他们的丑,各有不同。”
&esp;&esp;木哀梨轻轻扫了一眼颈侧的男人,语气平淡。
&esp;&esp;“哪怕是圈内营销神颜的艺人,也不过是把手术台躺热了的努力分子,我欣赏他们为了演艺事业的付出,却并不认为他们好看。”
&esp;&esp;“甚至,他们之中相当一部分人对于五官的运用,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esp;&esp;这话太傲慢,太得罪人,木哀梨从未在镜头前说过,周新水自然也从未听过。
&esp;&esp;但话从耳中过一遍,周新水注视着木哀梨希腊雕塑般的面庞,潜意识点了下头。
&esp;&esp;木哀梨的美过于惊艳,这话从他口中出来,竟然不显得他自视甚高。
&esp;&esp;只让人觉得他美而自知,而由此生出更深刻的美感。
&esp;&esp;无与伦比的从容自信,更衬得他美艳。
&esp;&esp;如果木哀梨话多些,当一个演说家,以他游刃有余的自若,感染人,说服人,使人抛却一切成为他的狂热追随者,不在话下。
&esp;&esp;周新水不由自主吻了吻木哀梨的侧脸,手臂搂得更紧。
&esp;&esp;占有一个无数人垂涎的宝物,足以让人心生一股浓烈的可以傲视世人的自负。
&esp;&esp;但能不能守得住,又不可避免使他落入焦虑之中。
&esp;&esp;他会爱上木哀梨,显而易见;
&esp;&esp;可木哀梨为什么接受了他?
&esp;&esp;“哀梨,”他犹豫着开口,“你……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会选我?”
&esp;&esp;木哀梨反问:“你不知道?”
&esp;&esp;周新水不明所以,眼里铺着迷茫,认真思索,却不得要领。
&esp;&esp;木哀梨抚摸他的眼皮,替他抚平眉心的愁思,“你知道。你每天都做得很好。”
&esp;&esp;……
&esp;&esp;周新水对餐桌文化有与众不同的理解。
&esp;&esp;他对于每顿餐食的安排,不在于食材有多华贵,稀缺,而要合理。
&esp;&esp;每顿饭,桌上必须要有下饭菜,要有小孩菜,还要有补充营养的健康菜。
&esp;&esp;这样木哀梨才能吃得多,吃得开心,吃得健康,不用他劝,就能雨露均沾。
&esp;&esp;一直到躺上床,他眼睛仍有些肿胀,敷鸡蛋也没能起多大作用。
&esp;&esp;反倒是让周大壮的饭盆里添了个鸡蛋。
&esp;&esp;吃饭后周大壮吐着舌头乐呵呵跟在他屁股后边,像是盼着他再难受一场。
&esp;&esp;上床前,趁木哀梨洗漱,他偷偷打开书房,溜进去写了信。
&esp;&esp;今天的木哀梨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悉数记录了下来,并认真反思,究竟是什么让自己脱颖而出,得了木哀梨青睐。
&esp;&esp;外表上,他实在没什么优势,经济上,在木哀梨面前也不值一提,唯独在爱之一字上,或许还有半点天分。
&esp;&esp;他经常在木哀梨面前出丑,但这并不妨碍他坦坦荡荡地向木哀梨示爱,他脸皮厚,他不在意。
&esp;&esp;于是在末尾写:永远永远和小梨在一起。
&esp;&esp;思来想去,觉得这愿望含金量太高,实现起来太难,又补充一句:老天爷,算我求你了,满足我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