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木哀梨轻挑眉梢:“猜到了。”
&esp;&esp;宁九往前一趴:“你气势汹汹跑过来,我还以为要寻仇,没想到还是个好心人。”
&esp;&esp;沈玉书闷笑。
&esp;&esp;周新水抿着唇,头自然垂下,想起那人跑了,又猛地抬头,正巧和木哀梨对视,冰澈的眼眸轻轻一撩,就让他心跳漏拍,“那那那那就这样让他走了?”
&esp;&esp;木哀梨:“警警警察在路上,小李已经去调监控了。”
&esp;&esp;被这样一调侃,周新水口干舌燥,“把他扣下,还能给警察省点时间。”
&esp;&esp;宁九瞪他:“夜灯合法经营,我们也是守法公民,可不干那违法的事情。”
&esp;&esp;“噢。”周新水点头。
&esp;&esp;“那么,好人先生。”
&esp;&esp;好人先生……
&esp;&esp;木哀梨换了条腿翘起,皮鞋尖擦着周新水的膝盖而过,款款道:“你跟着我们到这儿来,是想做什么?”
&esp;&esp;周新水千般万般祈求不要被发现,最后还是没能如愿。
&esp;&esp;他站起身来,“我不是私生。”
&esp;&esp;“坐下,我没说你是私生。”
&esp;&esp;周新水顺从地坐下,仍唇焦舌敝。他坐得端正,目光却落在桌面,躲过木哀梨。
&esp;&esp;桌上酒杯荡着紫色酒液,泛起的涟漪把人魂魄吸进去,让人头晕目眩。
&esp;&esp;他喉咙干涩得厉害,中魇了似的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润喉。
&esp;&esp;酒是极佳的借口,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情,都可以推到醉酒上。
&esp;&esp;他放下酒杯,“是这样的,其实我是耀星影业的制作总监,我们公司目前有一个电影项目,冲着拿奖去,我个人认为主角人设很适合木先生,所以给木先生的工作室和经纪人都递了本子,但是都被拒绝,迫于无奈,我只能……”
&esp;&esp;拉投资时,端正的坐姿和正视的目光往往能让投资商感到被重视,进而提高融资率,周新水一以贯之,试图借由坦诚泰然的神情让木哀梨回心转意。
&esp;&esp;却不知为何木哀梨含笑盯着他。
&esp;&esp;宁九问:“这位大哥,你觉不觉得……有点热?”
&esp;&esp;
&esp;&esp;居然不是春药,真没意思。
&esp;&esp;胸口有些痒,仿佛有一只温软的蝴蝶在胸腔里扑朔翅膀,微风送来轻巧的磷粉,周新水忍不住想捂住胸膛,让心脏别跳了。
&esp;&esp;酒。
&esp;&esp;他把酒喝了。
&esp;&esp;周新水恍然明白过来。
&esp;&esp;这时,他胸口里的不再是蝴蝶,化成一匹脱缰的野马,迅猛奔腾,疯狂践踏,黄土扑面,踏踏马蹄声震耳欲聋,后背大汗淋漓,太阳穴跳得几乎痉挛。
&esp;&esp;眨眼间,木哀梨已经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周新水身后,伸手摸着他的脖颈,从喉结到动脉。
&esp;&esp;“起来,送你去医院。”
&esp;&esp;起来。
&esp;&esp;起……怎么起,身体不受控制了。
&esp;&esp;周新水同手同脚地跟上。
&esp;&esp;他坐上骚粉色车的副驾驶,有些无措,跟犯错的小孩一样。
&esp;&esp;双腿并拢,鞋尖相抵,他低低啧了一声,掰开自己的膝盖,把脚摆成外八字。
&esp;&esp;别怂,别怂。
&esp;&esp;后视镜一比一还原了他的拘促,木哀梨弯唇:“蠢不蠢?”
&esp;&esp;刚才还喊别人好人先生。
&esp;&esp;木哀梨抽空瞥了他一眼,轻声:“嗯?”
&esp;&esp;周新水闷声:“蠢。”
&esp;&esp;木哀梨说的都对。
&esp;&esp;“刚才不是很会说,怎么不说了。”
&esp;&esp;“其实我很内向……咳咳。”
&esp;&esp;周新水摸着喉咙,不知道是不是药的作用,那里痛得像是感冒发炎,他梗着脖子张嘴试图咽下肿胀的异样感,却越来越难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esp;&esp;木哀梨:“怎么了?”
&esp;&esp;居然不是春药,真没意思。
&esp;&esp;周新水声音沙哑:“嗓子眼,下,刀子了。”
&esp;&esp;好难听,周新水绝望地想,这下不是好人先生,是唐老鸭先生了。
&esp;&esp;木哀梨作为医院的常客,有专门负责他的医生,刚进医院,就有护士走过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