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下意识低低吟唱出声。
&esp;&esp;小仙忍不住在楚萧笙脑海里“嚯”了一声。
&esp;&esp;曲调寂寥幽静,宛若深秋的寒潭,堆叠着层层腐烂的枯叶,浓重的哀愁在发酵,闷在心头,找不到出处。
&esp;&esp;楚萧笙唱着唱着,越来越觉得郁闷,越来越觉得绝望,竟给自己唱哭了。
&esp;&esp;歌唱不下去了,他哭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esp;&esp;楚萧笙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骂小仙:
&esp;&esp;【呜你他爹的小仙,这是什么情况?!】
&esp;&esp;小仙忍不住在楚萧笙脑海里不停笑。
&esp;&esp;它半天才止住,道:
&esp;&esp;【宿主,这古琴唱出来大多都是寂寥、苍远、浩渺的曲调,原主唱是把别人唱崩溃,让人绝望恨不得一死,你自己在这里哭什么?】
&esp;&esp;楚萧笙:
&esp;&esp;他是说怎么越唱越难过。
&esp;&esp;难过到好像要死了。
&esp;&esp;小仙又道:【而祸心,跟蕉窗夜雨不一样,原主和着祸心唱出来的就是咿咿呀呀的吴侬软语,勾人且暧昧,或者凄凄切切,让人肝肠寸断。宿主,你再试试祸心。】
&esp;&esp;楚萧笙一把一把抹着止不住的眼泪,微笑:
&esp;&esp;【好玩吗?】
&esp;&esp;小仙愉悦:【奥对了,宿主,我刚刚说的,“肝肠寸断”,“让人崩溃恨不得去死”,都是物理意义上的。绝对的,音杀。】
&esp;&esp;楚萧笙:?
&esp;&esp;这么厉害!
&esp;&esp;【你练不练?】小仙嘿嘿一笑,【你可别下次打架,你一边唱着歌,一边跟你的对手一起抱头痛哭。】
&esp;&esp;楚萧笙:
&esp;&esp;“练。”
&esp;&esp;楚萧笙二话不说,指尖又按上琴弦。
&esp;&esp;妄城
&esp;&esp;楚萧笙一直到晚上才回净月浮光。
&esp;&esp;他本以为萧厌怎么都该回来了,没曾想,送药的还是早上的粗嗓子。
&esp;&esp;楚萧笙忍不住蹙紧眉头。
&esp;&esp;他坐立不安了好一会儿,才又问:
&esp;&esp;“晚上熬药的,是谁?”
&esp;&esp;粗嗓子回答:“回师娘,是萧厌师弟。”
&esp;&esp;“那怎么不见他送药?”
&esp;&esp;“师弟他好像受伤了,熬完药就回去了。”粗嗓子恭敬回道。
&esp;&esp;“受伤了?”
&esp;&esp;楚萧笙惊讶。
&esp;&esp;他嗓音听不出情绪:“知道了。你下去吧。”
&esp;&esp;“是,师娘。”粗嗓子又道,“那个,还有,药浴萧厌师弟也准备好了。”
&esp;&esp;楚萧笙闻言,心中复杂。
&esp;&esp;粗嗓子又战战兢兢地将一个小碟子放在了楚萧笙的旁边,这才转身离开。
&esp;&esp;楚萧笙注意到粗嗓子似乎把什么东西放在旁边了。
&esp;&esp;他伸手过去一摸,才发现竟然是几颗剥好的荔枝。
&esp;&esp;滑腻的果肉冰冰凉凉。
&esp;&esp;楚萧笙怔了怔,拿起一颗,放进口中。
&esp;&esp;——跟昨日一样,连果核都被仔细取了下来。
&esp;&esp;楚萧笙抿紧唇瓣。
&esp;&esp;男主,为何要对他如此细心
&esp;&esp;楚萧笙将一碟荔枝都囫囵吃完,而后无意识地起身,进了浴室,将自己扔进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