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五条悟出现在了对面。
他湛蓝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像被卡在喉咙里一样,花费很久时间都没有突破的“瞬移”,在此刻突然倏地领悟——
五条悟几乎是瞬间上前,用力接住了白发少年倒下去的身体。
“抱歉。。。。。咳。。咳咳。”
“五条同学。”
神渡见流咽着喉咙里的血液,试图从五条悟的怀里挣脱。
“让你看到了不好的一面。”
这具身体已经彻底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五条同学。。。。。。我想保护你,也不希望你不开心。”
“我很脏,放我下来。”
神渡见流想要推开接住的高挑少年,他的身上都是血,而五条悟似乎没开无下限,他不想让对方碰到自己溃烂的皮肤,从而产生负面的情绪。
“你好吵,给我闭嘴!”
五条悟的额头忍不住又开始冒青筋了,这次是被活生生气的:“听好了,我可是最强,用不着别人保护!”
“不。。。。。。对。”
“我只是觉得,所有事不能全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神渡见流运动全身的肌肉抬起手,抓紧了五条悟胸前的衣服:“就算是最强。。。。。。五条同学也是人。”
“但是很多人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件事,认为。。。。。你能处理所有事物。”
“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放着你不管。”
“既然没有人保护五条同学,那就。。。。。。。。”
“由我来守护你。”
五条悟加速向前的步伐下意识慢了一拍。
胸腔莫名有些剧烈地上下起伏,因为不间断使用“瞬移”离开这里而乏累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怀中那个少年的声音还在继续:“请你帮我转告杰。。。。。。。”
“我的血液样本在实验。。。。。。。4层。”
“我帮助他完成了理想。”
白发少年的喉咙、眼球、鼻尖、耳朵再次开始流出大量血液,体内的血管翻腾,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和死神较量。
身体正在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着,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
最终,他的手臂垂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银幕中的影片结束了。
沉默。
众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在看到神渡见流被注入血清的时候,夏油杰额头上的青筋就暴了起来。
事到如今,他当然知道见流曾经过什么,对方秘密保存在高专的尸体留下了最清晰的证据,但是亲眼看见这幅画面,夏油杰还是感觉到气血上涌,指节握得“咯吱”作响。
当初的自己在电话另一头竟然毫无所觉。
如果,能早一点发现的话。。。。。。。。。。。。
影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如此刻骨铭心的画面,即便大家不是当事人,也能从简简单单的屏幕中感受到当时的震撼。
完全不亚于神渡见流当着太宰治的面做出的自杀。
几分钟后才姗姗来迟的夏油杰甚至没来得及听到他的遗言,更准确来说,全部的遗言是从现在的影片中看到的。
“怪不得。。。。。。。。”
中岛敦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怪不得,关于神渡先生的事,无论是太宰先生,还是那边的两个咒术师先生都那么关注。
如果他曾经也对神渡先生做过一些无法挽回的事。。。。。。。。。。。。。
等等,他好像连这个机会都没有,而且以自己的性格应该不会做出那些举动吧。。。。。?
中岛敦忍不住偷偷瞄向太宰治,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宰先生,你还好吗?”
以对方对神渡先生的关注程度,亲眼看到他惨死在其他朋友的怀里,指不定在心里想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嗯?为什么这么说,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