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什么脏东西,别来沾边呸呸】
怪不得音色一模一样。
即便是超高校级的听力也无法辨别出伪装的成分,只有语气有些许明显的差别而已。
神渡见流早已经知道太宰治等人包括自己所在的世界是漫画世界,他只是诧异了一下便收回了情绪。
童磨眼中的疑惑比白发少年还要多。
“我说你,把我认成谁了吗?”
他七彩的眼睛如此特殊,童磨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人把自己认错,难不成被认错的那个人也有彩色瞳孔?
不过算了。
童磨对这件小事不怎么在意,因为所有鬼现在都能在脑海里听到鬼舞辻无惨此刻堪比狂怒的吼声——
把那个白发少年和鬼杀队的人都杀掉!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白发少年,把对方赶出无限城,尽快给他拖延出最长的时间!!
能把鬼舞辻无惨逼迫到这种程度,无限城也被临时启动,这是所有鬼都没有想到的事。
这个白发少年绝对很强。
仅仅用眼睛看就能明白了,童磨可是很清楚地看见对方用木刀斩杀掉无惨800多块身体的动作。
哪怕是他也很难捕捉到白发少年手臂上的全部残影。
尽快对方的面色苍白到与死人无异,似乎挥出一拳就能将其打倒,但是没有人。。。。。。。哦不,没有鬼会掉以轻心。
连无惨大人都打不过,他们怎么可能赢得了对方。
“不好意思了,接下来别想再前进一步哦。”
童磨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不想给少年送人头,又必须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立大功,真是难办。
不过方法还是有的,只要尽快替无惨大人拖延时间就行了。
心里早就有了主意的浅金发青年打开金色的铁扇,轻轻抵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美丽戏谑的七彩瞳眸:“看看那边的几个人吧——”
“实力应该是你们鬼杀队的‘柱’?”
“真是被我们的上弦·一大人打的好惨,不去救救他们吗。”
正如童磨所说,与身为上弦·一的黑死牟战斗的人正是霞柱时透无一郎、岩柱悲鸣屿行冥、风柱不死川实弥和他的弟弟不死川玄弥。
时透无一郎的手臂已经被砍断了,一直在血流不止。
神渡见流不认识那些人。
然而,分出大部分心神去注意周围的情况、看清楚那些或悲伤或绝望的鬼杀队成员们的神色后,面色始终处于平静之中的白发少年却突然笑了。
也许,自己并不需要纠结。
他差一点忽视了自己最根本的东西,那就是他真正的本心。
无关乎已经抛除的传播希望的理由,神渡见流的内心无法做到对着那些陷入苦难的人坐视不管。
拯救他们的同时也是在拯救着自己。
这本该是很久之前就已经明白的道理,事到如今根本无须犹豫,答案早就出现了。
所以,他彻底停下了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动作,伸手摘掉了自己耳垂上的十字架耳坠。
银色的十字架被摘掉的那一刻,那个肤色苍白的少年周身的气势骤变,情绪在那双兰紫色的眸子中尽数消失,在场的所有鬼包括人类都感受到了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口中汲取着空气中的大量氧气,昳丽灼热的粉红色火焰在木质的刀剑上生生不息地燃烧着,神渡见流挥出了刚这个世界时,从灶门炭治郎那里学来的第一个招式——
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天。
短短一瞬间,他踮脚穿梭在无数个腾空的和式废墟当中,歼灭了鬼舞辻无惨逃窜掉的315个肉块。
这315的数量包括那些看不见的细胞分子和即将被传送出无限城的肉块,全部在深邃炽热的明艳光亮中化成了灰烬。
白发少年甩掉刀刃上的血迹,他立于暖黄色的灯光之中,尽管身体虚弱,面上却保持着一种超然的神色,如同一株雪松在冷风中静静地屹立,消除了空气里所有的危机。
气氛骤停,偌大的无限城因为这明亮的光芒陷入了死寂。
鬼舞辻无惨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