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看你,有什麽好气成这样的?」柳长英连忙拉着他劝和,「景生那不也是担心你,所以才着急了吗?」
杨青青吸着鼻子,委屈的眼泪一道一道往下掉:「村里那麽多人都看着呢,他把我扛起来就走,我都没脸见人了!他好好跟我说,我难道还能不跟他回家吗?」
杨青青不是不知道程景生担心他,但自己平常在村里威风八面的,程景生在内在外都是给足了他的面子,今天却不由分说地强行把他带回家,村里人嘴碎,不知道背後怎麽笑话他呢。
柳长英连忙给他擦着眼泪,道:「嗐,你俩那平常,还少在人前搂搂抱抱的?差这一次不成,有啥不一样的呀?」
他说的这倒是实话,杨青青噎了一下,脸也红了,想了想才说:「就是不一样!今天是他强迫我的,还当着那麽多人!」
柳长英没办法了,说:「那也是你先有不是,你不该不跟他说就偷跑出去,多让人担心你啊?」
谁知杨青青听了这话反而更气了:「谁说必须告诉他了,我爱去哪,是我自己的事!」
「你这话就是赌气了,」柳长英严肃道,「景生对你够宽纵的了,以前从来也没管束过你去哪,你肚子都这麽大了,还不听他的,要换了别人家,早把你锁家里了,看你咋办!」
杨青青十分崩溃,在他们这些古代人眼里,夫郎就像个物件一样,就是该被男人随意处置的,他哭得更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们都是一夥的,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回我娘家去!」
他也没啥好带的,就把富贵牵上了,也不管柳长英怎麽拦他,抹着眼泪破门而出。
「上哪去?」程景生还端着他的晚饭在门外听着动静,猛得差点被他撞了一个趔趄,连忙把他扶住了,着急着问。
杨青青把他甩开了,说:「不要你管!」
柳长英没想到自己越劝反而越坏了,着急起来,跟在後头喊了一嗓子:「哎!这麽晚了,你上哪去?当心摔着!」
大哥站在老宅门口,只见杨青青嗖得一声就边哭边冲了出去,皱眉道:「要我说,就是惯得!早说了让你好好管管。」
「哥你就别添乱了!」程景生一阵烦躁,顺手把手里的饭碗往程润生怀里一塞,急忙追赶杨青青去了。
夜色沉沉,村道上都没什麽人了,沿途只有悠远的几声狗叫。
杨青青呜呜哭着往前走,听见程景生在後面追他,步子更疾了,回头道:「你再敢把我扛起来挟持回家,我就永远不回家了,我这辈子都不跟你好了!」
程景生生怕他跑起来绊一跤,心里着急,只得说:「你别跑!慢慢走,我不追你,也不抓你,我就看着你到家,行吗?」
杨青青没答他的话,继续抹着眼泪往前走。
到了杨家,姜腊梅和杨玄他们正准备睡觉呢,忽然听见拍门声,还以为是咋了,结果一开门,就看见杨青青挺着大肚子在门口哭,而程景生隔了三五步远,在後头站着。
「呀,这是咋了?你受啥委屈了不成?」姜腊梅吓了一跳,连忙问,「你俩都快进来。」
「不让他进!」杨青青却先进了门,回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姜腊梅急忙道:「你这是怎麽话说的?哪能把你官人给关在外头?」
杨青青现在最是烦听这种话的时候,直接跟他娘说:「反正不许放他进来,否则,我今晚就睡山上去!我说到做到!」
说完了,就进了他原本的卧房,嘭一声把自己锁在里面。
姜腊梅连忙找到了还在院子里的程景生,问:「我说姑爷,这是咋回事呀?」
程景生叹了口气:「我今天把他惹毛了,是我的不对。」
下午的事全村都传遍了,姜腊梅也觉得她家杨青青这回是也太野了,发愁道:「这事都怪我,是我没好好教他。要我说,姑爷你是太绵善了,该好好管管他,让他知道怕,就好了!」
程景生知道杨青青是听不得这种话的,连忙阻止道:「娘,你可千万别跟他说这些了,他听见了,再气出个好歹来。」
姜腊梅一脸歉意:「我家小青这麽不懂事,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程景生道:「不要紧,娘,他晚上连饭都没吃,你帮我好好劝劝他,给他吃上饭。」
「你放心吧,这孩子不管啥时候都误不了吃饭,等会饿了就算我不劝,他也得自己吃。」姜腊梅安慰道。
程景生这才放心了一些,说:「那行,娘,我明天再来看他。」
姜腊梅连忙把他送出院门,只见他一个人孤零零回家去了,冲他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程润生本来以为程景生能把杨青青给捉回来呢,没想到他这个傻二弟竟然是给人家当了一路的保镖,就这麽一个人灰溜溜回来了。
他气不打一处来,就站在院门口骂他:「看看你那个怂样子!连自己家夫郎都管教不好,由着他想干嘛就干嘛,没一点规矩,你还回来干嘛!」
程景生用力把他手里杨青青的饭碗又夺了回来,一言不发就往自家走。
「跟你夫郎一个响屁都不敢放,倒敢跟大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白养你了!」程润生气得跺脚。
「你就少说两句吧!」柳长英打了他一下,拉着他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
杨彩原本跟姜腊梅睡一个炕,杨青青嫁人了之後,她就睡了杨青青的屋子,因此杨青青跟杨彩挤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