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听出女孩语气里的埋怨,江莱低低的笑了一声,好声好气的哄着她:“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我给你道歉。
“就是想问你之后有什么安排,我们要不要出去玩一圈?
“可以啊,你看着地方来定就可以了。
那边传来几句女人的声音,夏挽挽耳朵很灵的听见了,忍不住发问:“你跟谁在一起?
此话一出,引得身旁的女人不住的往她那边看。
“哦~朋友啊!
她声音故意拉长:“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就先……
“挽挽,等一下!
江莱揪着衣角:“程阿姨在你身边吗?
“我妈妈?
女孩看了一眼女人,嗯了一声。
“……能不能让她接一下电话,我有点事情想找她。
女孩没有多想,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自己的母亲:“喏,阿莱找您。
女人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开口时,是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颤抖:“阿莱。
“程阿姨好。
“嗯,你好。
二人一时间有些沉默,仿佛前些日子在海边畅聊,是二人之间的错觉一样。
“刚才不是故意不回您消息的,我这边手机没有信号,刚想回您,挽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不用和我解释的。
很拙劣的借口,程舒雅比她年长那么多,怎么会听不出来女孩是在敷衍她。
“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您和挽挽了,您的包里我提前给您放了晕车药,如果感到不舒服的话,记得吃。
女人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抖,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在女孩面前失态。
“好,谢谢你,有心了。
通话界面被挂断,程舒雅侧过身,果然在背包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盒白色的药瓶,她心头一软,摩挲着瓶身,眼里万千情绪翻涌,可终究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凌晨,江莱才满身疲惫的回到了家,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
“回来了?
听到声响,赵澹小心翼翼的从卧室走出来,声音里还带着些未睡醒的沙哑。
江莱点了点头,把行李箱放进了自己的卧室,而后又走了出来。
“吵醒您了吗?抱歉。
女人摇了摇头,替她拉开了凳子:“没有,我就是在等你回来,不小心眯了一会。
“下次您不用等我的,我会回来很晚的,您早点休息。
“没事,反正我也年纪大了,睡不着,看着你回来,我还放心一些。
女人这样说着,把一直温着的粥推到她面前:“快吃吧,你这会肯定没吃东西,当心一会胃不舒服。
江莱没在说话,只是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勺子碰撞着白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
女人满眼慈爱的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女孩手上的动作一顿,片刻又恢复了正常:“没有,都挺好的。
“说谎。
“嗯?
“我说你在说谎,明明过得不开心,为什么要在妈妈面前说谎呢?
“我没有……
底气不足,一看就是心虚。
身为电影学院的教授,女人一眼便看了出来,却也不在追问下去,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时间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肩上似乎还残留着女人的温度,江莱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笑容也渐渐散去。
自己开心吗?看见程舒雅,自己或许是开心的……
可是……程阿姨开心吗?
想法一旦冒出,便如疯狂肆意生长的藤蔓一样,将她的心死死缠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