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回去吧,顺带帮我向大姐姐说谢。”
“奴婢知晓了。”
玉雅莉示意身后的丫鬟送着冬蝉出去,等屋内没了人,她才深吸一口气忍住手上的颤抖缓缓打开信封。
她猜到了这封由玉青时带回来的信会被查看,也假设了一下信中写的不会是什么太过紧要的内容。
可当看清信纸上写的字迹,她整个人突然就失控地颤了起来。
送走了冬蝉的丫鬟进屋注意到她的异样,略带紧张地说:“姑娘?”
“您这是怎么了?奴婢…”
“火折子呢?”
“您要这个作甚?”
“拿火折子来,快去!”
玉雅莉的突然爆发吓得丫鬟狠狠打了个哆嗦,连忙缩着脖子去把她要的东西拿了过来。
玉雅莉抖着手把信纸点燃,眼睁睁地看着所有沾染墨迹的地方都变成再也捡不起的飞灰,用力闭了闭眼,哑声说:“更衣,梳妆。”
“我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丫鬟闻声狠狠一顿,想了想却忍不住说:“可是奴婢听闻此刻大小姐和四小姐都在松柏院,您这时候过去,会不会…”
“会什么?”
玉雅莉双眼赤红地看向丫鬟,死死地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娘都要死了,我难道还不能去求一求,见上最后一面吗?”
“她们在又如何?”
“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去!”
玉雅莉会来求老夫人是玉青时预料之中的。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玉雅莉竟然如此沉不住气。
她来的时候还算是知道规矩,没哭哭啼啼地进门,进屋跪下也没直哭天喊地的求什么,只是说:“祖母,我连日来梦魇不断,夜不成眠,请医问药也不见好,我想着会不会是在家里闷的时间久了这才会多思多梦,想求您应允我可出门去走走。”
似是怕老夫人不同意,她很是牵强地扯着嘴角露出个笑,低声说:“祖母,孙女儿这段时日自认还算安分,也一直在院门闭门不出,如今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想求您应允,您就答应孙女儿吧。”放在半年之前,老夫人心里还是怜惜玉雅莉的。
老夫人虽是不大看得上二房夫妇,可玉雅莉到底是自己膝下长大的孩子,说是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可经前头的一些事儿,老夫人的心逐渐凉了。
这会儿看向玉雅莉的眼神也没了之前的温和,有的只是说不出的打量。
见她言之切切,老夫人微微合眸,转着手腕上的佛珠说:“你想去什么地方?”
玉雅莉的脊背无声一僵,知道自己一旦出门就绝对避不开侯府的耳目,索性硬着头皮直接说:“孙女儿想去京郊的庄子。”
“京郊的庄子?”
“你到底是想去散心,还是想去探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