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腐朽和人之将死的腐败气息。
她艰难地转过头去看床边的人,费力地反复睁眼闭眼看清来人是谁时,瞬间怒色上脸激动地瞪圆了眼。
极度的愤怒之下,她甚至还微微抬起了手,指着玉青时的脸无比嘶哑地说:“是你!”
“是你害的我!就是你!”
遭逢大变被囚禁在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氏在无数个白天黑夜里翻来覆去地回想过往种种。
她本就不是蠢笨的人,只是被一时的得失蒙蔽了双眼,这才做出急于求成的事儿。
可一旦仔细回想,她很快就能猜到蹊跷之处。
云妈妈的确是受了她的指使给玉青时下药,可那药并非是可在一时半刻就能激人性命的剧毒!
她把东西交给云妈妈的时辰尚短,玉青时就算是每日沾染,也不可能会那么快就毒发至那般严重的境地!
而她把每一个可能的关窍都来来回回想了无数遍,不管是一开始的算计还是后来的谋命,她想了无数次,唯一想到的破绽就是玉青时本人。
除了玉青时自己,还有谁能不知不觉地避开周遭丫鬟的视线对自己下那样的狠手?
除了她还能有谁?
可她死活想不通的是玉青时到底是怎么提前知晓并做出了防备。
为何她的每一次算计最后都会落空?
就在今日之前她都尚且不能确定自己心中隐隐的猜测。
可在见到玉青时本人时,那片一直笼罩在眼前的迷雾毫无征兆地就散了。
真的是玉青时。
一个看似最不可能的人,却是这团迷雾中唯一可以寻求到的答案。
看出徐氏的激动和悲愤。
玉青时笑着在唇边竖起食指:“嘘。”
她看着眼前激动得皮肉都泛起了异样的红的人,笑得很是唏嘘。
“大夫再三叮嘱过,二婶的身子不好,又带着不清不楚无药可医的顽疾,千万不可动怒,否则怒极攻心血气倒流,再彻底毁了这副身子骨,那可如何是好?”“您就算是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自己的儿女想想,毕竟二叔腰斩于市,您的同母兄弟,一个惨死于秦家村不远的县城之外,另一个则死在了刑场之上,就连您赖以仰仗的外家徐家,也落了个举家流放的下场。”
“您要是再不格外爱惜身子,您的一双儿女在这世上可就当真是,彻底的无依无靠了。”
徐氏自落败被囚在此,在心里无数次闪过自缢求死的念头,可每每到了最后的时刻,生生拉扯着把她拽回眼前地狱的念头就唯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
事发后她就被关在了这里,不愁吃喝不愁医药,可不管她问多少次,身边进出的人都像是聋了或是瞎了一样,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回答她的问题。
她也不知道自己一双儿女如今的情况。
如今突然听玉青时说起,她猛地一顿随即而来的就是如潮一般涌来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