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时到底有什么好的?!
不等皇后说话,庆阳公主就飞快地压下了眼中翻腾而起的怒火,故作轻松地说:“母后,这事儿您可不能大意。”
“这玉青时听说是长在乡野之间的野丫头,的确是不起眼,可她爹却不同于常人,这要是让宣于渊娶了定北侯的长女,可就相当于是把定北侯推向了别人的阵营,这样的局面对大哥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太子本是庶长子,后皇后由妃扶为一国之母后,有了嫡出的身份,这才被册封为太子。
虽说太子是庆阳公主的亲大哥,可这个大哥到底有几斤几两的本事,庆阳公主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凡不是皇后这些年来殚精竭虑地为他谋算,暗地里为他拉拢朝臣大众,太子的位置他根本就不可能坐得稳。
而哪怕是皇后费尽了心思,手中可用的朝臣之力还是太少了。
皇后娘家势弱,宣于渊的身后站着的是朝中掌握最大兵权的于家,要是真的再让他得了定北侯的支持,那这满朝上下的兵权,可都等于全都落入了宣于渊的手中。
朝政之争,不见兵戈。
可血影闪过之处,处处都是兵权。
掌握了兵权,才是掌握了真正的权利。
庆阳公主深知皇后忌惮的是什么,也知道太子最怕的是什么,出口的话虽是不多,可却一言就扎中了皇后心底最隐晦的忌讳。
皇后比谁都不愿让宣于渊娶了定北侯府的姑娘。
太子也不会愿意的。
皇后强行压下去的烦躁再度被她的话勾起,扶住椅子扶手的手指无声蜷紧,出口的话却依旧是不紧不慢的。
“庆阳,你今日是怎么了?”
庆阳公主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笑着说:“母后这话是怎么说的?”
“儿臣不过是担心大哥的地位罢了,除此外还能有什么想法?”
“当真如此?”
“只能是如此。”
庆阳公主在皇后深深的目光中缓缓一笑,双手一摊耸肩说:“儿臣这些日子细细想了想,发现母后和大哥说的果然是有道理的。”
“就像大哥说的那样,儿臣身为女儿家,本来就是要出嫁的,与其等到不知什么时候被父皇下旨和亲,倒是不如嫁了瑞王世子,来日怎么也是个王妃,还能顺带帮大哥拉拢瑞王的支持,两者都可得,何等尊贵?”
元宵夜出了那样的事儿,皇后和太子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安抚她,帮她解决麻烦,反而是看到了她嫁给瑞王世子后可能得到的支持和好处,极力促成这门婚事。
关于瑞王世子行事荒唐的传闻庆阳公主自己听说了不少,皇后和太子不可能丝毫不知。
可她的反对和抗争在这二人的面前毫无作用。
回想起太子曾对她说的话,庆阳公主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恨意,勾着唇角笑了。